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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5月21日

後記:A貨曾志偉

鍾樹棠笑起來,有七成似曾志偉,一樣的兜下巴、豆豉眼、鵝公喉。我問A貨志偉有沒有其他人也這樣說,他告訴了我一個故事。
好耐好耐以前,鍾樹棠去銅鑼灣鵝頸橋的中國宮夜總會消遣,媽媽生與小姐們熱烈款待,開了瓶說是他之前留下的貴價白蘭地,燈紅酒綠不知人間何世,直到臨埋單時媽媽生客氣地撒嬌:「多謝曾生、多來幫襯啊。」他此刻才醒覺媽媽生認錯人,他喝錯酒。
「哎呀!當是Angel share 吧,曾生應該不介意的。」媽媽尷尬地自圓其說,鍾樹棠紅都面晒。
我笑翻了,揶揄他:「曾生可能也一樣喝了你的酒,還不只一次呢!」
他也笑,繼續喝着威士忌,若有所思。「志偉跟我一樣都捱過,他龍虎武師出身,是先苦後甜,我卻是先甜後苦,好慘的。捱到今日我都無辦法上車買樓,這是香港人的悲哀。」洗盡鉛華的鍾樹棠,手上的名錶換上實際的精工錶,老花眼鏡是12蚊店的貨色,不久前終於買了一輛慳油的小轎車。跑車開200咪高速引擎的聲音,他當是經典音樂在腦裏回味。
玻璃杯裏彷彿不是酒精,而是他浮沉在江湖泛起的風浪。他的風浪,也是香港人一同經歷的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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