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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4月15日

【碩士驅魔人1】
擁雙碩士學位 高學歷神功師全職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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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鬼方面我們駕輕就熟,因為有既定程序,照著做就可以。」講鬼,竟會用清晰而不神秘的「程序」?身穿裇衫和西褲的神功師傅黃法乾,另一身份是中文大學哲學系碩士,現時又修讀宗教研究碩士。聽這位高學歷驅魔人講解捉鬼,既現代,又爆笑。

記者:鄺頌婷 朱晉傑 攝影:邱仲權、彭志行 剪接:魏利民

黃法乾是「六壬伏英舘」傳人,亦即全職神功師傅,業務範圍包括做法事、消災解難,亦包括驅鬼。「其實一般驅鬼都很和平,靈體不想和我們正面衝突。」他說得比驅蟲還輕鬆。

據他講,最驚險的一次也不過如此:接到求助,對方說電視自動開機、關機,「好似話識轉台添。我有徒弟仲問,係咪因為執咗笠,搵唔到第二個台咋。」於是他上門為事主化符作法,不料突然有雜物從櫃中飛落,「科學一點來看,可能大風吧,但實則那天沒什麼風。」大不了都只是「跌舊嘢落嚟」,難怪他說:「有點失望,因為我們期待有些像《驅魔人》的場面出現,可惜沒有。」

所謂「六壬神功」,屬於坊間所謂「神打」,這種民間信仰據聲稱能請神明相助,驅鬼作法。然而聽這位碩士法師講捉鬼,非但毫不刺激,過程甚至點官僚作風,讓人忍唆不禁。「我們驅鬼時,一般會先口頭警告,然後才用最低武力趕走它。」停止衝擊,否則使用武力,這些套路港人已熟能詳。但警察趕人用警棍、催淚彈,那師傅趕鬼又靠甚麼﹖「通常都是頓一些符章,召神兵神將幫助,驅走陰氣、妖怪,再化符、貼符,就大致完成了。」

公務員做事,凡事白紙黑字;原來神功師捉鬼也靠「paperwork」,不同的是「文件」換成黃底紅字:「符就像Memo,上面清楚寫明,奉哪一個department的命令,召喚哪個department的神兵神將,去處理什麼工作。」

黃師傅稱,就算妖孽身在外國,師傅人在香港,一樣可以召喚神兵。「有個『飛符』法門,好像send E-mail一樣把符send出去,告訴神兵要到哪裡工作。」據他解釋,神功師驅鬼靠的是神明賜予的「武力」,「正如巴黎的電力和中國的電力,一樣可以電死人。」難界在神功世界觀裡頭,撞鬼無分國界,符咒全球通用。

召喚神兵會驚動仙界;按照公務員作風,當然要報備給上司。「每次收到求助,都要擲聖杯問准祖師爺,才決定是否受理。」六壬神功的師爺即「六壬仙師」,是該門派最高神明,也是每個神功師傅的「頂頭上司」。

黃師傅坦言:「的確很多人求助說自己『撞鬼』,但真正個案不多。」說罷,又調侃一句:「有些人說『呢排我沾寒沾凍呀』,我告訴他早兩天我還穿著羽絨呢,『沾寒沾寒』不一定就是撞鬼。」

虛驚一場,頂多當作笑料。若遇上「疑似真正撞鬼」的個案,黃法乾便不能掉以輕心。作為受過高深教育的80後,他多番強調,收到求助必定先問對方「有冇睇醫生」:「去年有個個案,我從對答已經知道他的精神狀況與一般人有些分別。問清楚他一直有見醫生和社工,才幫他處理靈體的問題。」他認為精神病人「也有撞鬼的權利」,只是一定要分辨清楚。「我們已經不是滿清時代,而是科學、醫學發達的年代。如果是凡間的病症,我們不希望耽誤治療。」

解說得再有趣,甚至容得下西方醫學,神功仍是古老神秘的民間信仰。因為傳統規定,法門都要保密。訪問期間,符書不能拍,唸咒時也只能局部攝錄,神壇某些佈置都不可入鏡。外人想了解研究無從入手,更遑論資料文獻。而黃法乾身兼師傅與宗教研究碩士生,既是局內人,也有局外研究者的眼光,或者成了發掘、整理這門信仰,與外界的一扇門,甚至改變一般人對神功的神秘觀感。

想了解「神功」的前世今生,請留意另一篇報導:【碩士驅魔人2】捉鬼都有Syllabus? 現代神功師4個月考一次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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