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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6月17日

總書記與總理的結構性矛盾
(資深傳媒人 潘小濤) - 潘小濤

習近平和李克強在上年的人大會議貌合神離。資料圖片

剛過63歲生日的習近平,近期並不舒心,國內經濟固然沒半點起色,南中國海爭議也令中國陷入四面楚歌境地,而黨內鬥爭似乎日趨白熱化,他與總理李克強及其他政治局常委的「隔空交火」越來越猛烈。
上星期三,習近平盟友王岐山執掌的中紀委,在其官方網站刊出文章,狠批與習暗鬥的另一常委劉雲山的中宣部五宗罪,包括有幹部政治警覺性不高、落實中央宣傳思想文化工作決策部署存在差距;貫徹文藝「二為」(為人民服務、為社會主義服務)方向成效不明顯;對意識形態的領導還需加強,把黨管媒體原則貫徹到新媒體存在薄弱點,統籌高校思想政治工作不夠力;落實全面從嚴治黨不到位,違反中央8項規定時有發生;存在形式主義、官僚主義。
事實上,中紀委以巡視檢查之名狠批中宣部,不啻是狠摑主管意識形態的劉雲山,除了一把手的習近平,誰有這個能耐和膽量?但5天後,劉雲山控制的《人民日報》刊登題為〈一把手怎樣名副其實〉文章,被指為暗諷習近平:「(有的一把手)把公權變成私權而我行我素,把自己的話當政策而狂妄自大,把單位變成針插不進、水潑不進的獨立王國。這種唯我獨尊的權力把持很危險,往往導致一把手『不得善終』。此外,一把手應當抓全域、謀大事,善於抓大放小。但有的一把手生怕大權旁落、顯不出自己的地位,於是『把』權、『把』財、『把』物、『把』人,事無巨細,甚麼都『把』,結果甚麼都『把』不好。」將一把手改成習近平,正是外間對習的評價!

各派系爭利益 衝突難免

至於習近平與李克強的緊張關係,更到了不可開交地步。今年3月人大會議,習李在主席台上已甚少互動,李宣讀完政府工作報告,習也沒有握手致意等例行動作。5月8日,《人民日報》頭版刊登評論文章〈首季開局問大勢〉,引述「權威人士」表示,未來中國經濟的走勢將是L型,全面否定李克強在首季的刺激經濟措施,故大家都在猜測這位「權威人士」的真實身份。能在《人民日報》頭版佔據重要位置的,除了習近平或其代理人,還能有誰?更何況文章矛頭直指當今總理!
事實上,近30年來有6對中共總書記和總理:八十年代的胡耀邦和趙紫陽、趙紫陽和李鵬,九十年代的江澤民和李鵬、江澤民和朱鎔基,還有胡錦濤和溫家寶,以及習近平和李克強。除了初登大位時江澤民對李鵬極力忍讓,以及不熱衷權力的胡錦濤禮讓溫家寶,其餘各對拍檔都傳出過不和或權力鬥爭。這是中共的權力結構逼他們鬥爭,其矛盾是結構性的。其一,總書記及總理的權限取決於各人的勢力,而非由黨章等文件劃定,各人必須以各種手段爭取更大權力,越想有所作為,與拍檔的權鬥就越激烈。其二,總書記及總理多是各派妥協的結果,是各派系利益代表,他們就任後,派系間的利益衝突就必然體現在他們身上。等而下之的省委書記與省長之爭,也是這個道理。除非其中一方忍讓退卻,否則衝突不可避免。
明年秋天就是中共十九大,到時高層又會大換血,而未來一年正是決定權力如何分配的重要時刻,黨內權爭只會越來越激烈,這類明爭暗鬥也就不停上演,應驗了林鄭月娥那句「大家可以拭目以待吧!」

潘小濤
資深傳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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