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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5月19日

拉倒劉少奇 被「用完即棄」不悔文革
清華造反派領袖死撐老毛

【文革系列八之四】
拉倒劉少奇、揪鬥十大元帥彭德懷、刨平孔子墓……文革時期造反派紅衞兵五大領袖叱咤一時,但都被「用完即棄」,劉少奇倒台不久即遭隔離審查,文革結束後被判入獄。五人中北京師範大學譚厚蘭於80年代癌病身亡,另外四人仍然在生,清華領袖蒯(音:拐)大富當過照明公司總經理,晚年中了六次風,近日接受訪問的他稱,絕不能徹底否定文革,毛澤東更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否定」。

五大領袖除了譚厚蘭及蒯大富外,還有北京大學聶元梓、北京航空學院韓愛晶及北京地質學院的王大賓,他們率領紅衞兵為毛澤東進行文化大革命,但過不到兩年都被毛澤東放棄,被打成反革命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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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風六次 居養老院

中過六次風的蒯大富現居深圳一家養老院內小小的房間,但這名七旬老人在文革初期絕對稱得上是風雲人物,他是清華大學造反派的學生領袖,不滿當時國家主席劉少奇派妻子王光美主持工作組,鎮壓學生運動,先於1966年7月底,對時任總理的周恩來控訴劉、王二人「罪狀」,讓毛澤東有足夠材料在8月1日的八屆十一中全會批評劉少奇,「整我沒整着,還被毛澤東抓住把柄。」劉少奇被嚴厲批評,在共產黨地位由第二位下降到第八位,蒯亦成為拉倒的馬前卒。
蒯大富也好景不常,到了1968年,院校發生大規模武鬥需要停課。毛澤東派工宣隊進駐清華,造反派連工宣隊都反抗,打死了5人、傷700多人,「驚動毛澤東,當天晚上就召見我們」。7月28日,毛澤東凌晨找上「五大領袖」,談了五個多小時,蒯仍清楚記得當時的情況,「一看到毛主席我就嚎啕大哭,見了救星一樣,看到毛主席一定有救了。」他叫了一聲:「主席救我!」哭了好幾分鐘,「毛主席也掉淚,江青在旁邊也抽泣了」。


當時一心希望毛澤東挺自己的蒯大富,卻聽到毛說:「你要抓黑手,黑手就是我。」大驚之餘,聽到毛批評自己「頭腦膨脹」、「拖累農民,拖累工人」,五十年後的訪問,想到該處,不禁黯然,「紅衞兵學生為主到這就停止,把紅衞兵請出文化革命的核心」,並開啟了大規模的上山下鄉,知青到農村「學習貧下中農」。
回首文革歲月,蒯大富認同「毛澤東是需要學生把舊的秩序打爛,但學生跟不上建立新的秩序」,兩小時的訪問沒曾埋怨毛,只怪自己「太自以為是」。縱然認同文革對國家、人民造成傷害,但也指絕不能徹底否定文革,因為「文革的出發點肯定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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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重刑是鄧報復 寄語習「清醒」

五大領袖因革命之名造反,亦因反革命之名分別入獄10多年,蒯大富至今仍認為五大領袖被判刑是鄧小平的打擊報復,「文革初期把我打成反革命,文革之後還是把我打成反革命!」出獄後,蒯當過照明公司的總經理、王大賓回去四川當鑿岩工具公司的總經理,而韓愛晶則到一家國企參股的公司當總經理,三人現在都已退休。聶元梓相對顯得晚年悲涼,出獄需靠補助金度日,近年出版回憶錄生活才有好轉。
走回現代,蒯大富認為毛澤東對於中國偉大的,「中國永遠逃脫不了毛澤東思想」。現居深圳養老的他則對習近平大有期望,「總體上還是堅持毛澤東路線。」承認文革糊塗的蒯大富在訪問尾聲寄語習近平「要清醒」。

■記者黃兆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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