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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5月18日

「緊急狀態」凸顯奴性與脆弱 
(Common Ground HK召集人 李兆富) - 李兆富

警方在張德江來港期間,動用大批警力阻止港人示威。資料圖片

2002年,還未爆發沙士疫症,我在北京工作了好幾個月。記得有一天傍晚,在朝陽區的一條大街上,有大隊警車響着警號,將整條街都封了,車隊後有幾輛裝上黑玻璃的車逆線行駛。在我身邊的前輩只說了一句:「擾民!咁樣梗係乞人憎啦!」
昨天,香港彷彿進入了緊急狀態,只因張德江訪港。坦白講,香港人本來不應對張德江有甚麼印象。出奇地,我在網上見到有不少人提起,張曾任廣東省委書記;而任內第一件大事,就是爆發沙士疫症。
沙士是香港之痛。不明白這件事對香港帶來的轉變,也沒有資格談論香港的政治。有不少人還記得中山大學醫學院教授劉劍倫,就是將沙士帶來香港的第一人。當年香港人除了痛恨廣東省政府隱瞞疫情,也對知情不報的港府信心全失。
沙士對香港政治的最大影響,莫過於徹底摧毀港人對政府的信任。自從2003年起,政府無能變成新的「萬能Key」,也有人從此相信這個問題無可救之藥,唯一出路就是將一切推倒重來。當年只有幾歲大的小朋友,正是今天在政壇上能量最大的新生代。今天香港的本土思潮,在10多年前種下了根。
張德江令香港彷彿進入緊急狀態,反映了兩個教人欷歔的事實。一,在這個制度下,掌權的人偏偏是奴性最強的一群。二,中港政府的心理狀態都異常脆弱。其實,這兩個事實,二而為一。極權統治,最怕就是有人作反;在建制外有人作反,還好處理,要是在制度內有人作反,往往是制度崩潰的先兆。所以,任何極權統治都會高舉團結的口號,在一環又一環的組織中,越是想要擠進核心的內圍,越要旗幟鮮明地表明自己在正確路線上,這亦是為何在極權統治下,核心外圍總是有一群奴才,不停重複核心內圍的語言。
「點解唔可以俾張德江聽到有反對聲音?你估佢唔知香港人對政府信心全失咩?」無錯,張德江可能知道實情,不過要他回應,又是另一回事。假如中央港澳工作協調小組組長說滿意特區政府的管治,奴才們又會揣摩,這是否代表核心確認了梁振英的既定事實。反之,假如他說特區政府可以做得更好,這又是否意味否定了梁振英連任的可能性?

港府管治威信屢創新低

夠了。香港本身的管治問題已經夠多,現在還要學習封建國度那一套,我想無論是建制內外都快要吃不消。我見到許多所謂的國情分析和評論,將黨八股抽絲剝繭,斷章取義。對不起,人生有更多值得花時間心機的事,可以令更多人生活得更美好,了解在核心內圍的外圍的人在想甚麼,實在虛耗靈魂的勾當。
老子曾經講過:「太上,不知有之。」意思就是指,最上乘的管治,就是可以令到人民不察覺到統治者的存在。極權統治,自以為是上乘,但其實是不入流。「其次,親而譽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老子說,次一等的統治,就是寵養一群「擦鞋仔」,為自己歌功頌德;再其次,令人民誠惶誠恐,不敢作反;再差一點,就是被人民看不起,信不過。
英殖時代,英女皇訪港是新奇有趣的盛事,正是「太上,不知有之」的最佳寫照。奈何管治這回事,做不到最上乘,就只有像流水般不斷試新低。雖然今天的中共,勉強仍可構造出「擦鞋仔舐鞋底」和人民誠惶誠恐的現象,但香港早就淪落到人民侮之,信不足亦有不信的境地,自欺欺人說兩句齊心便事成,也無補於事。當官者應該有自知之明,知道這個大到不能倒的政府,才是社會的負累;擾民的事,還是少做為妙。打鑼打鼓打胖臉,只會顯得當權者的脆弱,露了底牌。

李兆富
Common Ground HK召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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