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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5月16日

笑臉縈繞 吃人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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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發生學生吃校長的武宣縣桐嶺鎮,郭松年的莊園(箭嘴示)文革時被破壞。何家達攝

【採訪手記】
甚麽樣的恨能讓人吃人?廣西武宣縣城的一夜,旅館窗外是文革殺人地,新華書店霓虹燈牌紅得滴血,我以為會有冤魂前來解答,沒有。眼前只有鄉民們形容當年吃人一幕時的笑臉,揮之不去。

蠻荒之地曾經文明

村莊水田間一棟荒廢的民國西式別墅,提醒着這人吃人的蠻荒之地,也曾有過文明與精緻。文革時傳裏面有金,大家衝進去挖了個底朝天。別擔心別墅主人──曾與孫中山同台議政的民國國會議員郭松年,他早在1950年中共建政後就被槍斃了。講起豪宅被破壞有點可惜,講起吃人肉卻很無感:「吃地主、欺壓百姓的那種人呀!聽老人講是這樣。」司機韋生語氣好像吃人很合理。
我嘗試代入這種邏輯:殺人都不怕,吃人又算什麽;何況是壞人,你不殺他他就殺你!「他們」是黑社會、是禽獸、是花生、是芋頭、是甘蔗……他們不是人,因為「他們」不是「我們」。
縣城古城門上文革時駁火的彈痕猶在,旁邊一戶人家至今掛滿毛澤東畫像,問到文革,一副事不關己:「那時他們兩派鬥爭,我們不參加。」
兩派鬥爭最初由南寧師生和平靜坐反軍管反「廣西王」而起。時隔49年,親歷者仍為被當暴徒而委曲,叨念當年佔領百貨大樓絲毫沒動財物,又如何在保皇派槍擊砲轟下搶槍自衞。似曾相識,冷汗之餘不禁默念:他們不是我們、那時不是現在、廣西不是香港。
■記者楊 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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