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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1月03日

醫字咁淺:阿積與阿蕉 - 麥煒和

「校長,你很可愛,我想唱首歌給你聽:
Jack and Jill went up the hill
To fetch a pail of water,
Jack fell down and broke his crown,
And Jill came tumbling after.」
天真無邪的5歲小孩,以正宗港式加菲律賓口音,唱出大英帝國經典童謠(Nursery Rhyme),肯定加分不少。阿積和阿蕉為何上山取一瓢水已不得而知,但小孩甚至校長,也未必明白文字背後的意義。
在古代,但凡國之將亡,坊間便會流傳一些警世童謠(等於現代的網上改圖),《阿積與阿蕉》亦有其隱喻。話說當年英國的暴君想加酒稅來榨取民脂民膏,卻遭到議員拉布阻撓,暴君於是繞過國會,使出行政指令竄改度量衡的單位,將 Jack(半品脫)及 Jill(Gill,四分一品脫)的容積縮小(所以便有Jack went down和Jill came tumbling after),以圖變相加價中飽私囊。同樣諷刺時弊還有《爸爸黑羊》,話說牧人從綿羊剪下3袋羊毛,一袋歸地主,一袋歸貴族,有剩才拿來養活窮巷裏的兒子,童謠反映低下階層的被剝削─透過唱遊,5歲小孩自小已被培養出對民生、扶貧、土地等社會問題的關注。
英國亦曾爆發黑死症(即鼠疫),城市鄉間病歿的數以十萬計,患者身上會長滿紅疹屍斑(Rosie),由於死者多至不勝殮葬,當局只好在街頭設立收集站,派馬車運走屍體,每天當仵工到臨之際,民眾便會搬出家人的遺體及送上一束鮮花(Posies),然後整車運往市郊的亂葬崗,用火燒成灰燼:
Ring around the rosie,
A pocket full of posies,
Ashes! Ashes!
We all fall down.
要是可愛的校長聽得明這童謠,她不嚇個花容失色才怪。

麥煒和
腦神經科專科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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