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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2月27日

醫然一笑:雞、牛、熱誠 - 莫樹錦

「海南雞飯,海南雞飯。」腦袋總想着海南雞飯,航程3個多小時,就是揮不開這念頭。
簡短旅程,晚上8時到新加坡,一覺醒來開會授課,下午6時便趕回香港。學術研究除外還有點私心去品嚐這著名海南雞飯。將入住烏節路(Orchard Road)的文華酒店,這裏有曾哄動一時的Chatterbox Cafe海南雞飯。既只得一人晚餐,在酒店悠閒地享受一客便是旅程亮點。
樣子也頗討好,三色醬料伴着早已去骨切件的黃油雞,豈知一進口便全不是那回事,跟記憶中的文華海南雞飯相差太遠,無雞味的雞,淡如清水的湯,比普通還要普通的一碗油飯,隨便在任何一處Hawker Center的海南雞均較優勝。
吃了一半便放棄,心想睡醒後吃頓美麗早餐才工作,惟想不到五星酒店也要像麥當勞般排長龍食早餐,不少內地同胞把餐廳擠得滿滿,幸好長住香港早已習慣這充滿中國特色的氣氛。
唯一比海南雞飯更失望便是趕路到機場時才發覺酒店忘記安排車輛,因4時半完會趕6時飛機,時間十分緊迫,醫生急如熱鍋螞蟻但他們卻愛理不理,最終在街上找到出租車才安全趕上。
氣沖沖趕路原因是為翌日要到台北授課,這趟不想海南雞飯,代之當然是想牛肉麵,這日行程更短,中午到達傍晚便回港,只能在下午有半小時時間找到多年歷史的老宋牛肉麵,窄破舊是小店特色,這裏甚麼都不賣(飲料也沒有),只賣牛肉、牛筋和牛肚麵,加一倍價錢更可有牛鞭麵(這我不敢恭維),湯底濃而不油,麵條粗幼不規則明顯是手打麵,嚼勁十足,牛肉完整一大塊卻可以用筷子輕輕弄破,一碗完美牛肉麵該當如何這便如何!(價錢才不過40港元)
令人失望的海南雞飯來自著名五星酒店,令人雀躍的牛肉麵卻來自破舊小店。若論財力大酒店是可以請名廚用最上等的雞和米,反之小店定要小心計算食材價錢,那為何大酒店會做出如此失敗的海南雞飯而小店的牛肉麵可以這麼成功。醫生只能想到一個答案。
熱誠,熱誠是成功的基本元素,當酒店管理層未對這可憐的海南雞飯付上熱誠時,結果便是失敗。小店老闆把一生精力放在一碗牛肉麵,結果當然是成功。
行醫,要做小店牛肉麵。

莫樹錦
中文大學臨床腫瘤學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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