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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5月19日

半民主最有利經濟?
(公大電腦系副教授 李德成) - 李德成

學者王于漸早前撰文,指在政治自由已達一定程度的社會,民主發展會減慢經濟增長。資料圖片

王于漸教授是經濟學的泰斗,向以經濟學解釋政治,令從來不知經濟為何物的筆者折服,折服於王教授能「攣都拗番直」,「死都可以拗番生」,能為高牆添磚之餘又不失教授風範,令人敬仰。
但對上一篇於《信報》發表的〈民主發展研究對香港政治僵局的啟示〉卻有點失準,雖不至錯漏百出,但卻露出不少馬腳,令人失望。王教授的文章主旨是要說明民主和經濟增長並不是一個線性關係,在低民主度的社會中,民主增加可令經濟增長加快,但在高民主度的社會中,民主增加卻可以令經濟增長減慢。王教授並煞有介事地附上一張增長率(不能解釋的部份)和民主度的關係圖,並指出兩者出現一個驚人的U形關係。筆者不能不佩服王教授用詞的準確,的確,這個發現是驚人的,因為大概只有王教授豐富的經濟知識才看得出這堆混亂的數據隱藏了這個關係。但首先王教授要說明甚麼是不能解釋的部份,這樣玄的東西在學術期刊中大概可以接受,但王教授既然要勸香港人「袋住先」,就有責任令一個全無經濟學知識的人如筆者等知道這究竟是甚麼東西。
單就經濟增長來說,已發展國家一般較落後國家的增長細,這已是中學的經濟知識,王教授硬要說是民主拖累,似乎有點勉強。富足國家大部份民主程度高,那他們的較低經濟增長是因為已高度發展還是因為高度民主,似乎也不是王教授說了算。
而王教授的最大漏洞,就是圖表並不是追蹤某一特定地區的民主和經濟增長關係,如大韓民國由獨裁至民主的經濟增長,而只是某一剎那全球國家的民主和經濟增長的關係,這對港人是沒有參考價值的,因為圖上每一點都是一個別例子,他們在圖上的位置並不全因為民主還是不民主,可能他們處於沙漠而令增長放慢,又可能因為地處交通要塞而繁榮。簡單來說,這幅圖不能指出某一地點如果增加民主度會對經濟增長有甚麼影響。
而王教授的最大漏洞就是忘了人是有思想的。作一個假設,如果有一日王教授得到一個突破性的發現,發現原來奴隸制可以令經濟增長達到頂峯,並以此來勸港人接受奴隸制,會有甚麼結果?筆者首先會說,要我接受奴隸制是可以的,只要我是奴隸主而王教授是奴隸就成了。要我們接受一個半民主制度,我就要問為甚麼總是你在這個半民主的上層,而我永遠只能在下層供你奴役?當民智已開的時候,奴隸制固然不能帶來經濟增長,半民主制也必定無以為繼。一個半民主制要有經濟增長,還需要有班愚民心甘情願地供人奴役,這大概是王教授要寫這篇文章的目的。

李德成
公大電腦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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