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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5月12日

蘋論︰在雞蛋上簽名 還是在高牆上簽名? - 李平

乍看這是一場力量懸殊的對抗,一邊是以個人身份、不代表他人和業界、至昨晚剛逾千人的否決假普選聯署行動,另一邊是有公司老闆睇場、有政府高官撐場、宣稱已有數萬人的支持政改簽名運動。乍看這又是一個近期被財政司司長曾俊華炒熱的雞蛋與高牆的對抗故事,雖然曾司長並不贊同以雞蛋和高牆去形容人民與政府的關係,認為這種「二元對立」的形容會收窄理性討論問題的空間,但是,曾司長的同僚們正在做的豈不是在強化這種「二元對立」,正在迫使市民選擇要麼在雞蛋上簽名,要麼在高牆上簽名?
曾俊華上周在香港記者協會周年晚會上致辭時提及自己一年半前被抗議者的雞蛋擊中,聲稱自己並不認同對方「雞蛋抗高牆」的觀點。他後來又在網誌中詳細引述日本作家村上春樹的「雞蛋與高牆」比喻,並以「With great power comes great responsibility(權力越大責任越大)」與語言權力掌握者共勉。村上春樹是2009年獲頒耶路撒冷文學獎時發表《永遠站在雞蛋的那方》演講,表明在平民與體制這種雞蛋與高牆的對抗中,「無論高牆是多麼正確,雞蛋是多麼地錯誤,我永遠站在雞蛋這邊」。

高官樂享街頭運動樂趣

遺憾的是,曾司長的一番言論正呈現黑色幽默的預言力量,他那些大權在握的同僚,包括政務司司長林鄭月娥、政制及內地事務局局長譚志源、民政事務局局長曾德成、教育局局長吳克儉等,爭相到「保普選反暴力大聯盟」的街站簽名,名為支持政改,但他們身邊不時出現的身穿競選背心的建制派人士,表明高官們並非要游說支持泛民議員的市民轉軚,而是樂於與親共人士共享街頭運動的樂趣,甚至自願充當他們的拉票工具。曾司長如果不想香港理性討論問題的空間越來越窄,是不是應先呼籲同僚們莫再激化社會上的「二元對立」問題?
梁振英政府與親共人士修築的政改高牆,也正出現村上春樹所說的太高太堅硬太冷酷、令人感到毫無勝算的情況。不過,村上春樹同時表明:「戰勝它(高牆)的唯一可能,只來自於我們全心相信每個靈魂都是獨一無二的,只來自於我們全心相信靈魂彼此融合,所能產生的溫暖。」對香港來說,一批學者發起的學術及專業界《維護香港核心價值 否決假普選 慎防真專制》聯署行動,或許只是對抗高牆的雞蛋之一,但也是戰勝高牆的靈魂之一。

阻止高牆塗民主保護色

這份聯署聲明指出:「一旦立法會通過政改決議,未來特首可挾『一人一票』的偽冒正當性,加速破壞兩制的步伐,把社會推向謊言當道是非不辨的深淵,令香港核心價值的優勢蕩然無存。」聲明列出「袋住先」五大惡果,包括政制停滯、權貴壟斷、自由萎縮、經濟動盪、振英連任。
其實,在中共硬銷全國人大常委會8.31決定、梁振英政府硬銷偽普選方案的過程中,多項惡果已開始呈現,最令人不齒的就是謊言當道。梁振英政府、親共媒體和人士一再宣稱,支持袋住先是主流民意、比例高逾六成,但香港大學、中文大學、理工大學聯合進行的滾動民調顯示,支持袋住先的比率從未超過一半,昨日公佈的最新進展更顯示,支持比率跌至42.5%,反對比率則升至39.5%。
學術及專業界的聯署行動,相比於親共團體的簽名運動,無異於又是一次以雞蛋對抗高牆。如此以卵擊石,自然不可能一擊而推倒高牆,但有助阻止高牆再被塗抹民主的保護色,有助阻止高牆再被添加專制的保護劑。對獨立的學術和專業界人士來說,對獨立的媒體來說,對希望保有自由的市民來說,只能義無反顧地站在雞蛋這一邊,只能選擇在雞蛋上簽名。

李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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