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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4月26日

海闊天空︰亮瑜表哥 - 鍾尚志

我的祖父有4房妻子,總共有21個兒女。我的外祖父只有一個老婆,可是外婆卻生了14個孩子。我的表兄弟姊妹多到我自己都數不清,但若要數學業成績最差的,肯定是亮瑜表哥。
當年學校不行「直升機」制度。年終考試不合格要留級,再不合格就踢出校,亮瑜表哥順境時是「逢二進一」。上周亮瑜表哥從舊金山回港省親,帶着他兩位亭亭玉立的女兒逛街,指點着西區的名校及不太有名的學校話當年:「這家學校爸爸讀了兩年,那家只讀了一年,這家的英語老師最凶!」
亮瑜表哥學業成績不如人,但是砌模型飛機、放紙鳶及許多林林總總,不能見報的頑童玩意卻樣樣精通。每逢假期,表哥就會帶着我這個比他矮兩個頭的表弟,把汽水樽敲碎弄成粉末,用牛皮膠黏在紙鳶線上,𠝹人家飛在天空的紙鳶。或一起到上環同文街買化工原料,自己配製火藥,設計他心目中的升空火箭。
三姨媽為亮瑜表哥的前途擔透了心,特別安排了他到車房當學徒,希望他好歹有一技傍身。可是,表哥傳授給我的,卻只是如何把好好的一部車弄到「跪低」的鬼主意。
三姨媽舉家移民到加州。到了美國,亮瑜表哥忽然開了竅,竟然考入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的工程系,成了為我眾多表兄弟中唯一的航天工程師。早幾年我到舊金山探望他,放在他壁爐旁邊當擺設的,就是他有份設計的登月太空船推進器的模型。

鍾尚志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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