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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3月17日

蘋論:如何應對李克強的黑臉白臉策略? - 李平

一年一度的全國政協、人大「兩會」曲終人散,但籠罩在香港政改、自由行問題上的烏雲,在「兩會」開幕後就越聚越濃,更沒有隨着「兩會」落幕而消散。唯一給港人一些安慰的是,李克強總理在記者會上總算沒有再黑着臉警告香港,一旦否決八三一框架下的政改方案,普選就「失不再來」,而是頗有風度地表示,沒必要擔心中央政府會收緊對香港的政策,中央政府會繼續加大對香港的支持力度。
不過,港人對李克強的表態不用太高興。一來,李克強所說的支持香港側重於經貿政策,對政改的口風依然是要按憲法和《基本法》辦事,支持特區政府和行政長官「依法施政」。二來,李克強並不是中共中央港澳工作協調小組成員,他要加大支持對香港的支持力度,既要說服協調小組成員,還要克服內地相關部委、地方政府和極左民意的掣肘。三來,李克強在政府工作報告中首次提出憲法治港,與其他中共領導人剛合演了黑臉角色,如今更像是換個場合改唱白臉。
今年以來,中共高層對香港問題的表態頗有越來越黑、逐步升級之勢。一月二十一日,中央港澳工作協調小組副組長、國家副主席李源潮表示,中央認為反佔中鬥爭還沒有完,「好戲還在後頭」,預告中共將採取更強硬政策。三月五日,全國人大會議開幕,李克強的政府工作報告雖然恢復了港人治港、高度自治的字眼,但同時首次提出要嚴格依照憲法和《基本法》辦事,無異於要用確立中共一黨專政地位的中國憲法壓制香港小憲法。三月六日,全國人大委員長、中央港澳工作協調小組組長張德江出席港區人代小組會議時表明,如果政改被否決,不存在重啟政改五部曲,因為「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言詞近乎無賴。
如果一味靠嚇就可以令港人俯首貼耳,中共當然不作他想。但此路顯然不通,中共要撬動綑綁投票的泛民議員、要製造支持袋住先的民意,只能另謀出路。於是,在內地媒站沸沸揚揚的反對繼續給予香港優惠政策的聲浪中,出現了李克強宣佈要加大支持香港力度的反高潮。可笑的是,內地新聞網站、微博有關李克強支持香港的評論多被屏蔽,留下寥寥無幾的支持聲音,惟恐繼續出現謾罵港人甚至指摘李克強的言論。
對李克強的表態,香港議員、市民多看重「不會收緊」,但中共喉舌《人民日報》海外版昨日的報道則給出不同答案,強調的是憲法治港,並引述香港基本法委員會委員饒戈平稱,李克強提出嚴格依照憲法辦事,是希望香港社會了解特區與國家的關係,以及香港在憲政體制的地位。中共在港喉舌同樣指,李克強強調的是香港各界要「依法辦事」,還引述北京學者稱,佔中、公投、港獨、城邦論都是超越憲法的行為。
既想給香港製造壓力,又想紓緩香港的對抗情緒,黑臉白臉策略當然是非常有效的選擇。因此,在黑臉的威脅後,溫和的白臉上場了,意在爭取以北京的小讓步換取香港的大讓步,或者是以中國經貿上的讓步換取香港政治上的讓步。黑臉白臉策略是政治談判、經貿談判中常見的策略,而教科書中常見的對策不外是直接告訴對方:「哦,你不是在和我玩白臉、黑臉吧?好了,坐下吧,別玩了。」
無論是政改問題,還是自由行問題,無論梁振英政府是無能為力,還是無心無力,事實都已表明,相關問題的決策權操之於北京。李克強如果有誠意為港人解憂,為中港政治、經濟衝突降溫,當務之急是促成泛民議員、政團與北京的政治對話,並勒令內地政府部門立即收緊自由行政策,這是重建中港互信的基礎,再聽任親共政團、媒體攻擊香港的民主、自由、法治,為中港衝突火上加油,何來不會收緊與加大支持力度?

李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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