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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2月13日

台灣手天使 豈止打手槍

【有愛無陷】政府沒法幫忙,學校老師沒法幫忙,連天天見面的家人,更不知所措。「性」這回事,就是這樣使人害怕,來自台灣的黃智堅說。更讓人擔憂的,是嚴重肢體傷殘的朋友,無法在城市自如行走,一天到晚只能待在家,沒有朋友,世界就只有家裏一點點大。黃智堅跟朋友,於2013年成立「手天使」,全屬義工性質,專門為重度肢體殘疾者和視障男性,提供打手槍服務。「手天使不只是打手槍的,我們比這做得更多,我們看見很多因此而願意改變生命的人。」
記者:陳意軒 程詩敏

黃智堅自己也是輪椅使用者,說起很多台灣的殘疾朋友,很心痛。殘疾朋友困在自己的慾望中,性更是社會禁忌,一般人不知道,原來殘疾朋友,無論坐輪椅的、視障的、智障的,性需要其實都一樣。「他的慾望不會因為忽略而不存在,它一直存在,部分殘疾者可能以自慰去解決一些狀況,但重度的殘疾者,他們怎麼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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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天使安排過程嚴謹

「很多父母常常說的一句話:你就這樣好好的生活到老,別餓死就好了。我想,很多時殘疾者都不被當成一個人來看。」手天使的出現,讓「性」這自然的事也納進殘疾朋友的生命中,讓他們簡單地做回一個人。黃智堅不會第一次去,就立刻提供服務,安排過程非常嚴謹細緻,「第一次跟受助者見面,必須是一位同樣是殘疾的朋友;我會了解受助者個性,身體情況,然後回家做筆記,把他的情況詳細地填在表格上,跟義工開會後,如果覺得可以提供服務,才會見第二次。」

趁家人外出 性義工上門

第二次見面,黃智堅會把手天使的服務細則,解釋一遍。第三次,才真正是服務戲肉。一行八位義工,計算好受助者家人或照顧者離家的短短空檔,到達服務現場。四位義工必須在15分鐘內,匆匆佈置房間:把床鋪好,放香精油,手提電腦放色情片。而黃智堅就把握這段時間,跟受助者談天:「我們會說:如果一會進來的性義工,你覺得不適合,沒有感覺,你可以拒絕他,你有這個權利。」很多殘疾朋友終其一生,都是被人幫忙,而且不懂說不,黃智堅要改變這個概念。

到性義工進來,大伙兒就離去,90分鐘後再回來,性義工已把受助者的身體擦乾淨,大家幫忙抱他回輪椅上,迅速把房間還原,不留一點痕迹。要是給家人發現了,「你怎麼可以做這種東西」,後果可能很嚴重。手天使也不是沒有爭議。有批評指台灣尚未開放性產業,提供手淫服務與提供性服務無異,有傷風俗。但手天使純屬義工性質,不涉金錢,不構成圖利使人性交猥褻罪。

不是救濟 限用三次

黃智堅說,手天使不是做救濟,可憐殘疾人,性是一個切入點,讓受助者重新看見自己的身體,跟另一個人有互動。所以,每位殘疾的受助者,獲得手天使的打手槍機會,只限三次。有些受助者,一生沒有離開過家,接觸手天使後,第一次自己坐着輪椅,到家對面走走。也有一直不敢面對情慾的受助男生,決定試試追求心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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