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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2月23日

惡劣警民關係導致的嚴重後果
(時事評論員 黎則奮) - 黎則奮

警方在雨傘運動期間多次以警棍攻擊示威者及路人,曾偉雄卻指警方保護示威者尤如慈母,引起部份市民不滿。資料圖片

波瀾壯闊、史無前例的雨傘運動九月二十八日開始,當日下午四時半特首梁振英聯同政務司司長林鄭月娥、保安局局長黎棟國和警務處處長曾偉雄召開記者會,殺氣騰騰,已知狼英與禿鷹準備大開殺戒,以武力鎮壓宣佈提前實行的佔中行動。
幾個月前經已擬定對付佔中行動的「光明頂」計劃,本來只是仿效七月二日的模擬佔中,動用七千名警員,大規模拘捕不作抵抗的示威者,即使人數比預期眾多,要完成任務亦只是時間問題而已。但警方刻意不讓群眾進入政府總部前一帶和添馬公園,逼爆金鐘,以致民眾被迫湧出夏愨道,在添美道口與警方對峙,讓後者大有藉口施放催淚彈,甚至準備動用真槍實彈暴力鎮壓。有說689政權準備死五百人,若非習近平與奧巴馬有一定默契,不容許香港出現六四翻版,以換取英美外國勢力不高調支持佔中,及時下達「不流血」的命令,恐怕香港已經血流成河,後果無法想像,而歷史可能已經改寫。
九月二十八日之後,禿鷹失蹤了三個星期,其間只有報道梁振英為安撫警隊,替親信羅范椒芬事後企圖將武力鎮壓的責任推向警方的言論補鑊,親自率領林鄭月娥和黎棟國前往警察總部慰勞,曾偉雄席間力撐同僚「冇做錯」。事實上,整個雨傘運動期間,警隊管理高層自禿鷹以下,一直沒有人站出來指揮和領導警察的行動,只交由警察公共關係科每天向公眾匯報最新情況。對於警方異常的表現,合理的推斷不出二途:其一是警隊管理高層無人願意負上政治責任,尤其是行將退休離任的曾偉雄;其二是國安部實際上已越俎代庖,取代了領導地位,一切部署和行動都由南下深圳的京官直接發施號令,直接匯報習近平。
不管如何,一直龜縮的警務處處長曾偉雄都是瀆職失責,在整個行動裏,完全沒有扮演警察「一哥」應有的角色,所謂「光明頂」計劃不但有名無實,更徹底失敗。佔領行動結束以後,遺留下來的警隊管治問題絕不比政治問題小,無論警察知法犯法、濫用暴力到選擇性執法、警黑合作和縱容黑幫介入運動等,都有待警方管理高層收拾殘局,重建警隊形象和公眾信心。如果禿鷹離任在即,無意孭鑊,就應該「沉默是金」,對己對人,都不無好處。如今竟然事後抽水,大言炎炎,胡謅殘暴成性、無理毒打示威者和無辜市民的警察經已十分克制,更指黑為白,顛倒是非,發表不知所謂的「慈母論」,實在不僅恬不知恥,更只會火上加油,令市民大眾怒火中燒。
根據港大民意研究計劃的最新民調,警隊的民望已經跌至回歸以來的谷底。對於雨傘新世代而言,對警隊的滿意淨值更由去年底的40點暴跌至今年底的負41.7點,說明警隊在年輕人心目中不但一無是處,更是人民公敵。三十歲至四十九歲的中年對警察的印象亦明顯轉差,滿意淨值由51.4點大跌至30.4點,跌幅達二十一個百分點。只有五十歲以上年紀老邁的市民,才滿意警隊的表現,滿意百分比由63%增至68%。
原因不難明白,就是雨傘世代都是警察濫用暴力的受害者,他們對警察的不信任和憎惡程度,自然與警隊暴力不斷升級成正比。如果佔領行動後警方只懂秋後算賬,加強對年輕一代的檢控,卻不同時依法辦事,將奉旨濫用暴力及明顯違反警例和法律的「魔警」繩之於法,還市民一個公道,未來社會棟樑對警察的負面形象只會有增無減。
壓迫越大,反抗也就越強,是千古不易的定律。美國惡劣的警民關係,近期已導致連串殺警事例,明顯是怒不可遏的民眾以暴易暴使然。我們雖然極不願意見到同類事件在香港發生,但新世代「以武制暴」的鬥爭意識已經萌芽,禿鷹等鷹派仍然不知悔改,一意孤行,變本加厲,最終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絕不為奇,亦咎由自取。

黎則奮
時事評論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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