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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15日

退而無憂,可以嗎?
(經濟學家、冠域商業及經濟研究中心主任 關焯照) - 關焯照

強積金計劃經常被投訴回報過低。資料圖片

香港人越來越長壽,根據政府統計處《香港人口推算2012—2041》報告,男性和女性的預期壽命分別為80.5和84.4歲(2011年為基數年),假若市民選擇在65歲退休,即是在退休後的10多至20年期間,必須有足夠儲蓄才可以度過一個退而無憂的晚年。
最近幾年,筆者常常聽到朋友投訴政府在2000年12月推出的強制性公積金制度回報率低,未能積聚足夠退休金來支持退休生活。筆者認為朋友的投訴帶出兩個有趣問題:第一,究竟強積金是否市民退休後唯一生活支柱?第二,強積金回報相對其他主要投資市場的回報率是否過低?
筆者對這兩條問題有以下答案。首先,根據世界銀行建議,退休金制度應該採用「五根主柱」模式。所謂「五根主柱」包括:一、毋須供款的「零支柱」(例如社會退休計劃,全民退休保障);二、供款與收入掛鈎的強制性「第一支柱」;三、強制性公職金計劃的「第二支柱」;四、向職業退休金計劃作自願性供款的「第三支柱」;和五、非提供財政支援的「第四支柱」(例如社會保障計劃及家庭支援)。非常明顯,香港的公積金制度只是退休後其中一根生活支柱。要退而無憂,其他支柱也要發揮作用。
至於強積金的表現,由2000年12月成立至今年6月,扣除開支後的強積金投資回報是4.3%(年率化)。這回報相對其他主要投資市場的回報率是否過低?筆者認為是見仁見智,但肯定地說整體回報是有改善空間。原因是本地公積金收費頗高,絕對可以向下調。在2012年,安永會計師發表強積金收費報告,指出經過11年時間(2000年12月至2012年),強積金累積至接近400億元,但平均收費只由逾2%降至1.74%,下降幅度約20%。在積金局剛完成諮詢的《為強積金成員提供更佳投資方案》文件提及,至2014年5月,強積金平均收費已降至1.69%,但仍遠較其他國家地區的同類退休金計劃為高。
要增加強積金回報,最簡單、直接和有效的方法是盡快降低基金收費。然而,基金數量不斷增加卻疾礙基金規模擴大,以至收費未能夠迅速下調至理想水平。
在《為強積金成員提供更佳投資方案》諮詢文件中,積金局提議將目前在強積金計劃的「預設基金」部份——即是計劃成員沒有選擇基金時,把成員供款投資於這基金內,改為歸納入一個劃一低收費的「核心基金」(core fund),並採用被動式管理及按年齡調低風險的投資策略,務使基金收費能大幅降至不超過0.75%。
筆者相信積金局為強積金計劃引入「核心基金」是方向正確,尤其是採取被動式投資策略來減低基金收費。所謂被動式投資策略是指按照一個預定計劃,並不涉及任何主動管理模式,因此基金管理者不能收取高昂費用。但被動式投資策略可以有不同程度的投資風險。舉一個例子,黃金交易基金(Gold Exchange Traded Funds)和債券交易基金(Bond Exchange Traded Funds)均是被動式投資策略,但風險卻有很大的差別。然而,強積金目的是退休後的生活保障,投資於高風險被動式投資產品絕對不適合。因此,積金局在設計「核心基金」時也要將高風險被動式投資產品剔除,以保障市民的長遠回報。
另外,筆者發現有幾間強積金計劃的服務提供者已有供應被動式投資產品,但實際選擇只有恒指基金、恒生H股指數基金或中國追蹤指數基金。如果從分散投資角度來看,現時被動式的投資選擇仍不足夠,所以必須納入更多選擇。
但讀者要留心,納入更多選擇是需要考慮不同地域的投資,即是要納入更多非美區的投資產品。這做法無疑是增加分散投資的程度,但同時也要面對匯價風險,作為監管者的積金局是需要在這方面作出周詳考慮。
最後,在全球一體化影響下,本地經濟周期較以往頻密。以1997年回歸至今的一段時間,香港已出現了五次技術性經濟衰退(連續兩季按季經濟負增長)。在可見的將來,這現象不會改變。但這對將退休人士絕對不利,因為一旦衰退出現,大部份強積金的表現將會受到嚴重影響。要減低退休人士面對這類型的風險,積金局是有責任研究,按年齡調低風險的投資策略應該在何時啟動,過早或過遲均有可能明顯改變回報。對筆者來說,這可以透過實證研究和大量模擬測試來得出一個較可信的指引。
何時退休已是每個人要面對的問題,但要有足夠儲備去支持退休生活更是現時升斗市民的大難題。要令市民能夠享受晚年生活,現時強積金的設計是必須要優化才能令市民放心。
http://acecentre.hk

關焯照
經濟學家、冠域商業及經濟研究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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