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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2月17日

澳門商人 投資千萬蝕剩兩萬
嘆緬甸詐騙貪污猖獗 翻身後圖撤退

【深入緬甸四之二爾虞我詐】
緬甸仰光旅遊點和商場都設櫃員機,但記者沒見人用過,因手續費高且提款上限低。所以你不能單看這裏資源豐富、工資低廉,就以為投資盈利像ATM予取予攜。當地人有個說法,要是你不敢在伊拉克或巴基斯坦做生意,那也別想在緬甸做生意了。
攝影:何家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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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媒報道常說,緬甸自我封閉了50年。其實在1990年代初期,當時的軍政府曾短暫開放引入外資。那時候,一批港商湧入緬甸,結果幾乎全軍盡墨。意外生還的,是經營港式酒家的澳門人明哥。說起超過20年的奮戰,明哥竟說當下才是最艱難的時刻。
根據緬甸國家計劃與經濟發展部數字,上個財政年度,來自香港的直接投資金額為500億美元,佔全部外資的15%,僅次於中國內地及泰國。根據香港政府統計處資料,香港對緬甸的出口總值近年激增,出口貨物總值由2011年的港幣4.6億元增至2012年的6.5億元,增幅44.2%,以光學產品及電訊設備為主。

孤注一擲搞海鮮出口

然而,若從緬甸最大都市仰光的市面觀察,幾乎無法看得見港商足迹。打探一下,才知道較易碰見港人的地方,是一家名為福滿樓的港式海鮮酒家。老闆陳啟明是澳門人,在緬甸華僑介紹下,1992年與一群香港及澳門人前來搞生意,起初做木材貿易。「當時澳門臨近回歸,治安好差,我地擔心回歸後環境變差,就睇吓外面有乜機會。」明哥說。那時剛好遇上軍政府開放經濟,歡迎外資到緬甸經商,明哥便決心跟着一群朋友過來闖一闖。他作出重大決定前,曾經親身考察過,覺得緬甸民風純樸,應該是營商好環境。
明哥把畢生積蓄一千萬元都押進緬甸,結果很快幾乎蝕光。他做過木材買賣,但遇人不淑,交了定金卻收不到貨,又試過交了貨收不到錢。其後投資果園,真金白銀買了地卻被政府收回。明哥一年來回法院二、三十次,始終無法討回公道與金錢。未幾又遇上金融風暴,加上美國實施經濟制裁,緬甸經濟陷入死水,很多港商都撤走,明哥形容當時他是「死剩種」。
「本來朋友叫我返澳門,我唔忿氣。」只剩下二萬元的明哥,孤注一擲,投資海鮮出口生意,終於掙回一點本錢,用作開酒樓,收入開始穩定下來。仰光的福滿樓,如今已是13年名氣食肆,還在首都內比都開了分店。如日方中,不過明哥卻說意興闌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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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放後租金貴請人難」

福滿樓並不算位處黃金地段,但與明哥一直關係良好的舊業主過身後,後人便不再顧全多年感情,一年半內瘋狂加租五倍。明哥說:「呢度詐騙好嚴重,做生意唔遵守合約。好似業主講好咗加租加幾多,轉頭又要再加。打官司,法官又貪污。」明哥形容,現在是他身處緬甸20年來,做生意最困難的時候。他說:「開放之後,外資入來,房產需求暴漲,租金貴,營商環境反而惡劣咗。連人工都上漲咗,我有好多朋友都話請人難。繼續係咁,我會考慮回流返澳門。」
香港營商講求制度法規,但在緬甸,明哥認為當地官民追不上文明步伐:「呢個國家封閉太耐,公民意識唔強,啲官員同泰國、菲律賓一樣,都係貪污。尤其是接近大選,現有官員都唔知自己下屆仲有冇機會執政,個個都想先撈一把,加劇咗貪污。」記者訪問過多位當地商人,都說投資緬甸很易受騙,特別是地產。曾在香港行醫三十年的緬甸人林輝煌,兩年前退休後回國成立地產顧問公司。他說:「外國人投資土地要好小心,因為緬甸禁止外國人買地,一定要經過本地人。我聽聞過有個日本人,娶咗一個緬甸人做老婆,透過佢買地,幾年後老婆走咗,塊地都冇埋。」
土生土長的緬甸人Ko Ko Chit對明哥的際遇感同身受,現時經營旅行社的他,同時是承建商和小地主。他警告酷愛炒樓的香港人:「緬甸房地產法規很複雜,你們來投資,一定要帶眼識人,這裏的人有時可以很貪婪,經常都有投資者受騙虧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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