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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9月18日

經歷男人最痛 Angel終圓女兒夢

別人眼中的男人最痛,卻是Angel的終極女兒夢。她在月初完成了變性手術,經歷了整整一星期的「撕裂之痛」後,Angel身體慢慢適應下來,感覺像「放 低咗嚿大石」。但一提起相依為命、卻不諒解她的家人,Angel接受《蘋果》訪問時難掩欷歔:「一切隨緣。」 記者:梁御和
兩個星期 前,80後Angel獨自躺在律敦治醫院的單人病房中,預備被推入手術室,將困擾她多時的男性性徵移除。臨出發前,她發了一個短訊給三年沒見的母親:「媽 咪,我準備做手術喇」,卻換來冷冷的回覆:「你唔好再騷擾我哋。」Angel在單親家庭長大,與母親和妹妹相依為命,但三年前告知其變性決定後,即被趕離 了家,一度要穿着短裙露宿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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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到碌嚟碌去」

歷時六小時的變性手術,醫生先將陰 莖中的海綿體等組織移走,只留下陰莖的皮囊和一條神經線,並開刀製造人工陰道,再將神經線連接在內,而包皮則重塑成陰唇。手術後第一個星期,Angel痛 得死去活來,不時要以嗎啡止痛,「肚入面個傷口好似要撕開裂開,好痛!瞓一陣就痛醒,喺張床度碌嚟碌去」。
七天後痛楚漸漸消減,醫生為她拔除了尿喉,連小便方式也變得與女性無異。醫生觀察一天後,讓她出院;但她走路時,仍會分開雙腿,一枴一枴的,以免觸及傷口;坐下時,則要以雙手支撐,分散下身承受的重量,「好怕傷口爆開,每個動作都要好小心」。
未來一年,她還要重複忍受「撕裂之痛」,每日三次將擴陰器放入人工陰道防止「埋口」,每次十分鐘;同時需一直服食雌激素。

身份證M變F

要在香港公立醫院進行變性手術,須先通過精神科醫生評估。Angel自2009年提出申請,足足四年才完成手術。「感覺就好似終於放低咗嚿大石,一身輕晒。」現時她已獲發醫生證明,可申請將身份證上的性別,由M(男)改成F(女)。
有了新身份證,以後她到健身中心或泳池時,可名正言順進入女更衣室,不用像以往般躲進傷殘人士廁所。望着舊身份證上的男性化外貌,Angel說:「(跨性別人士)最重要係對自己嘅認同。」
記者第一次採訪Angel,是在去年6月,當時她被僱主辭退失業、被親友離棄。今天的她,已是同志組織香港彩虹的幹事,爭取平權;接受訪問時,臉上明顯多了一份自信。
「其實我可以收埋自己,做一份普通嘅工,靜靜過下半生。但係其他人點算呢?」Angel數月前出席了《城市論壇》,以市民身份就變性人婚姻問題發言,「跨性別 人士嘅一生,都好似要不斷作戰咁,即使做完手術,歧視仍然存在」。她仍像一年前那樣,希望藉着自己的故事,換取大眾對跨性別人士的理解與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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