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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8月28日

專題人物:龍小菌食自己

從前有隻沒名字的怪物,多麼想有個名字,於是鑽進一位鐵匠的身體,佔用其名,後來慾望不止,索性把鐵匠吃掉,結果又變回沒名字的怪物。(浦澤直樹《怪物》)
從前有個小妹妹蔡小茵,因長得胖飽受欺凌,多麼想埋沒名字,索性把自己吃掉,結果得到一個新的名字,上月出自傳《我係龍小菌》。
記者:洪藹婷 攝影:胡智堅

龍小菌近日聲援林慧思老師,又祝梁振英生日快「落」,義正詞嚴,點止歌手咁簡單。原來她身世同樣複雜,「以前我叫蔡小茵!」站在讀過八年、任教過一年的五育中學門口,她首次在鏡頭前承認真身。
在自傳找不到蔡小茵三個字,身份證也寫上龍小菌,長埋一個名字一段過去,「我唔係驚蔡小茵有乜嘢唔光彩俾你知道,然後俾你數落,唔係!絕對係因為當初一個信念,希望一方面唔好影響工作(中學教職),唔需要理唱歌嘅到底係乜嘢人」。

自小遭恥笑 每步嚴密計算

蔡小茵是個肥妹仔,七歲已重達76磅,肥到在1995年登上《壹週刊》封面,探討痴肥。那時的蔡小茵很純真,問她有甚麼不吃,鬼馬回答:「屎!」今天翻看舊照,她怨氣爆燈地說:「你見到我好肥,你見到我呢啲做sit up好開心……再大個啲我咪就係俾人笑囉!」
自傳第二章叫《從奚落中成長,形成樂觀性格》,記錄她第一次參加中學歌唱比賽唱《流年》,那時體重200磅,評判說她:「很有壓台感!」又試過一踏上台還未開聲,台下已騷動:「嘩……地震呀﹗」口聲聲說蔡小茵沒甚麼不光彩,原來介意的一直是自己。
後來,蔡小茵失蹤,再後來,龍小菌現身,幪面賣唱。她說,當你有如此經歷,就會有想法,「好想個社會唔係咁」。想當初,她由頭包到落腳,半點肌膚不露,站在街頭唱別人的歌,自己二次創作賦上新詞,或搞笑,或抽水政治議題。
她將昔日飽受欺凌的蔡小茵吃進肚裏,變成今日行走江湖的龍小菌,這宗謀殺案本應神不知鬼不覺,但高登仔看不過眼,起底破案,連她2006年會考中文僅獲D,重讀才摘A也被揭發。「我又唔係乜嘢政治人物,我又冇劏房,我又冇醉酒駕駛,點解唔去起應該去起嘅人呢?我只不過係小市民,同大家一樣,冇你哋心目中咁高價值!」
她誓神劈願說龍小菌純真有如蔡小茵,脫罩前後真實如一,「任何人都可以係龍小菌,只要願意追夢」。嘴裏說得漂亮,身體卻最誠實,去年4月她在街頭幪面賣唱,6月辭去中學教職,8月與黃金時代娛樂有限公司簽約,成為公司唯一歌手,今年3月提早解約,和經理人邵子風自立門戶,隨即在6月露出真面目,7月加盟英皇補習社,收費比天價導師還要貴……每一步都像經過嚴密計算,這叫純真?
她申冤,說補習只為走入課室,不為拜金,銀行戶口其實只得四位數,620元四堂的天價是由補習社決定,但經她同意,「一個高啲嘅價錢,可以隔絕一班追星心態嘅人」。那算不算利用一班粉絲叫高價?「完全冇關係。做補習老師始終一定要教得到,啲學生先會上你堂,如果你教唔到,啲學生一定唔會搵你」。
如今的龍小菌還不是靠樣追夢?「嗯,間唔中我會幪吓面」,面目已露,再披面罩有何意思?「冇意思㗎,蜘蛛俠都畀你睇到個樣㗎!超人都會見到㗎!」

徙置區長大 爸有外遇母湊大

蔡小茵長於徙置區,小時爸爸有外遇,四姐妹兩個跟父兩個跟母,後來爸爸一聲不響回內地,四姐妹全歸媽媽養。「最痛苦係個個讀緊書未出身,媽咪冇讀過書,做嘅都係清潔、洗碗呢類工作,湊大我哋四個」。生過爸爸的氣,「結果我哋都係成長過嚟」。脫罩前一個月,突然收到爸爸死訊,突然多了兩個弟妹,「人都死咗,有啲乜嘢仇恨,都可以放低」。
搵錢養家並無不對,本可大條道理宣之於口,但說到錢字她總是躲避,例如推說不知新書銷量,「最重要係我做緊我想做嘅,無論有錢冇錢,希望喺呢個時間試一試」。
她和經理人邵子風四年來日夕相對,明明被拍到十指緊扣,卻矢口否認戀情,並大拋藝人口脗:「希望大家幫我介紹,等我唔使再同經理人傳緋聞。」改名事小,只可惜當年不吃屎的真性情也一去不返,記者問她為何不說真話,「我一路都講緊真說話!」人已被吃,何來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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