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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6月04日
馬上成為壹會員

刺痛中共 只有維園的燭光
(前浸大國事學會幹事 楊繼昌) - 楊繼昌

維園的燭光,是唯一能震懾中共的畫面。 資料圖片

六四燭光集會出席與杯葛的爭論,個人認為轉捩點是李怡在5月18日撰寫的《蘋果日報》社論,將陳雲一翼的杯葛主張,放大成為「本土派」與「大中華統一派」的角力。在此之前,陳雲的杯葛的呼籲,只在facebook之中得到他的支持者的迴響,尚未能進入主流公眾的討論。而他的「城邦論」是否具備真正的本土性,乃至於能否作為所有本土論者的代表,其實還是有待商榷。然而,「本土派」與「大中華統一派」對立的描述,無疑是陳雲原創的。正如梁文道日前的專欄文章所言,陳雲一派自詡本土,行事卻極具「中國特色」,就如這種將人們籠統歸類成這黨那派的手法,等同文革之時,因為出現了「走資派」和「反動派」這些敵人,才需要有人充當「造反派」或「革命派」。
大部份人做事都有複合的動機和情感,就如出席燭光集會的人,都是各取所需。例如憑我個人觀感,近兩、三年自由行出現在集會的比例是不斷提升,我有與個別內地人攀談過,當中不乏為認真悼念和對正義的嚮往,但有更多視之為旅遊香港必去的event,猶如搶包山一樣以獵奇之心看待。而我自己,在大學時加入了國事學會,畢業至今十年也年年到維園,但最大的誘因還是為了與大學友好重聚,我們嘲笑過蔡耀昌的哭腔,唱過了「自由花」,就會滿足地撤退用餐去。的確是行禮如儀,不過天主教的彌撒也很僵化,卻讓信眾感到神聖和傳承,而一年一次的燭光集會,也成為類似宗教式的圖騰,你還是希望它不變應萬變。

辦集會的方式不變,也不等於支持支聯會一成不變。說實話,愛國二字,支聯會要講我不介意,但如果他們的口號是「支援民運,始終如一」,那我就不得不反枱了。試問在黃雀行動之後,支聯會有沒有實實際際支援過一次愛國民主運動?以支聯會的資源,買樓建立六四紀念館或者有所不足,但要聘請一兩名有志之士,到烏坎村支援他們維權,或退一步而言,長駐當地記錄他們的抗爭,並向外發佈他們的狀況,那絕對是能力範圍內的事。再退一萬步,胡佳先生的妻子曾金燕女士,現正在中大就讀。請問支聯會有否接觸過她,向她提供任何協助?又或透過她去支援內地其他維權人士?我沒有聽聞過,還請支聯會諸君指正。但如我的理解屬實,則支聯會回歸以來,紀念有之,聲援有之,但有負支援二字,如此支聯會理應從速改名,以紀念或聲援取代支援一詞,以正視聽。
只要是幹名副其實的事,支聯會大可堅持愛國,而且我認為「去愛國化」不一定已經是本土民情的主流。去年12月,我應保釣行動委員會邀請,在南京大屠殺75周年紀念日到東京靖國神社示威。回港之際,收到了不少社運同仁的意見,認為我幹了失分的行動。但我更驚訝於我收到很多50歲以上長輩的電話,我從沒跟他們談論過政治,但他們來電鼓勵之餘,有些更說如果早知我去,也會跟我同去。大抵他們那一代人的人生軌迹,或多或少都被八年抗戰所左右,面對真刀真槍的侵略,國家對他們而言還是一套重要價值觀。試問如果今天香港的情況,竟雷同1941年的聖誕夜,支持「城邦論」的「本土」人眾,會投向日本皇軍為求綏靖赤匪,還是與解放軍並肩守衞本土?不要指摘我提出極端假設性問題,陳雲主張成立的「中華聯邦」,要滿足的假設條件,其難度比起佔領中環還要高出千倍。

用這個例子是希望說明,以香港的歷史背景,對香港人而言,國家必然是一個非常複雜的命題,對國家的態度在不同的事態上,是需要不斷地思考和不同的方法來應對,斷不能以幾句簡單的原則就可一概而論。陳雲卻偏偏簡而化之,他幫助你製造敵人,界定本土,他的支持者於是得到了一套不需思考的方法,可以輕鬆跳過香港本土與國族意識之間的重重關係和思考,於是乎反對「本土VS中國」,就等同入侵他們的comfort zone,逼他們面對現實重新用腦,其反撲之烈自可預期。
其實毋用名言,六四夜從高俯瞰的燭光之海,就是定義香港之所以為香港的印記,在保育這片光海的前提下,有人要在各區遍地開花,也無不可。但最大的公約數,始終在維園,無論是出於謀略還是良知,那都是唯一能震懾中共的畫面,香港人會知道應該到哪裏去。

楊繼昌
前浸大國事學會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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