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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5月24日

「我冇揸槍指你入嚟!」
九記牛腩寸爆中環

【本報訊】飲食網站Openrice公佈本年度開飯熱店大賞,中環歌賦街九記牛腩連中三元,囊括最優秀中西區店、最優秀粥粉麵店、以及累積300個好評大賞,人氣爆燈!老闆潘權輝卻懶洋洋地說:「呢啲嘢(Openrice)我唔睇㗎喎!」牛腩雖然出名,未及老闆、夥記的寸爆態度聞名全港。
同街的牛記茶室被迫走,其他店舖亦面臨大幅加租,自置物業的九記當然寸得起。外界盛傳潘老闆投資有道,腰纏萬貫,他也承認今時今日賣牛腩只為表演,但懶理觀眾欣賞與否,「唔啱食你咪下次唔好嚟囉!」51歲的老馬火氣十足。 記者:中環特工隊

九記牛腩麵每碗38元,淨牛腩更盛惠110大元,貴得令人咋舌,顧客卻甘願排長龍等食,更吸引不少明星、名人光顧。店外經常泊滿靚車,店內掛滿老闆與名人合照,相中人包括前特首曾蔭權、藝人周潤發、陳奕迅等;用錢也未必買得到的群星拱照,他卻偏偏掛在二樓不當眼處。
「係佢哋要求同我影相,叫到咪影囉,有乜咁特別?曾蔭權之嘛……發哥唔同,係我要求嘅!」哪個名人嘴巴最刁?「阿倫(譚詠麟)囉,對食有要求,佢唔鍾意食太瘦嘅。」潘老闆說。

火爆老闆以前連客都打

網友對九記毀譽參半,讚美其食物質素之餘,也狂插其服務態度,就像一個成績優異但操行惡劣的學生,潘權輝自辯:「網上乜人都有,你知唔知呀?有啲客好煩㗎!」自遊行攻陷香港,作為知名食店,九記也無可避免要與強國人角力,「𠵱家啲大陸人好無知,問我雪碧係乜嘢嚟,汽水囉!乜嘢係朱古力喎,飲嗰啲呀,你叫我點答你?」
記者不吃牛,坐在這位牛腩專家面前,早有心理準備會被教訓一頓,「牛爽腩咪係牛坑腩一部份囉,就係咁簡單,有幾複雜?即係有乜分別?我唔識有乜分別喎!」建議各位幫襯前先做足功課。
某知名女食家上電視不點名批評九記,潘老闆也不點名開火還擊:「𠵱家香港咁多所謂食家,淨係識嗶哩巴啦,邊個唔講喇,出唔出名?我覺得佢冇乜料到囉,咁你都估唔到?嗶哩巴啦嗰個呀!」
也有食客投訴牛腩太韌,不好吃,潘老闆也有話說:「你唔啱食,你咪下次唔好嚟囉,我唔係揸住支槍指你入嚟,我鍾意食魚翅,你鍾意食燕窩,我吹得你脹咩?」
聲大大、寸寸貢,也許是食客對潘權輝的印象,「𠵱家收咗火㗎喇,畀着舊時,打咗先算啦,我啲客唔打得呀?你唔幫襯我會死呀?」毆打客人?「𠵱家唔會喇,唔啱食呀?唔做你生意。以前呢,媽完佢先趕佢走囉,梗係收錢啦,唔收錢你老豆開呀?」

惡死源自成長環境。60、70年代的香港,警察貪污成風,毒品問題無王管,「細個打下交、開下片,以前呢條街好多道友喺度賣白粉,我同佢哋由細玩到大嘅!」當時他更闖出名堂,「嗰陣有朵㗎,畀面就叫聲九哥囉!」慣在街頭打滾,走上歧途比做正行容易,他也不諱言試過心生歹念,幸而懸崖勒馬,「因為阿媽,我唔想佢擔心」。
60多年前由潘父創立九記,以自己的乳名「阿九」命名,從鐵皮檔做起,毗鄰勝香園。孻子潘權輝在30多年前接手,只因兄姊都拒絕承繼父業,「凡係做飲食都係厭惡性,又困身又污漕,點解接手?窮囉!」1997年潘父身故,當時的鐵皮檔牌照不能世襲,潘權輝遂把九記搬到對面的自置物業,即現時舖位。貴為老闆,火氣不減,訪問期間隨手在收銀櫃台下抽出一根鐵通,記者登時儍了眼,「你估我呃你㗎?準備隨時開片㗎!」

「全世界清湯腩都學我」

日積月累的辛勞,害得雙手指節變形,左手更有骨刺,「頂咗兩年,痛到想跳樓,驚做咗手術以後做唔到嘢!」終於還是捱了三刀去除骨刺,休息20天便回舖重掌大局,「你話我蠢又得,話我堅持又得」。胼手胝足,只為保持食物質素;說到底,亡父留下的金漆招牌,哪會不在乎?「用咗咁多心機努力,姑勿論啲人講嘅啱唔啱,自己都會唔開心,上一代已經做落個名,唔想衰」。
外界傳聞,潘老闆早已腰纏萬貫,他對此守口如瓶,惟觀乎他早於20年前以百多萬元購入現時舖位,就知他投資有道。同在歌賦街的牛記,因業主一句「冇特色」而被踢走,留下的商戶則被大幅加租至逾10萬元,反觀九記早就可以舒舒服服等收租,「我𠵱家志在表演㗎咋,牙擦啲講,全世界清湯腩都係學我!」
記者請教其祖傳牛腩秘方,碰了一鼻子灰,「人哋買我秘方要一億,我無啦啦塞幾千萬落你袋?邊有咁筍呀?」我苦苦哀求老闆傳授一點投資心得,「中人壽我賺好多㗎,幾多?賺餐茶啦!」這餐茶要幾十萬?還是幾百萬?「嘿,金融風暴蝕到儍呀!負資產?梗係有啦!做生意唔會好富貴,但贏面大!」今時今日,買磚頭贏面應該更大吧?「我做乜話你聽?你又唔係我阿二,係就送層樓畀你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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