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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4月22日

聞學生喪祖父 記者眼眶紅了

【採訪手記】
地震災區限制社會車輛進入,我們一整天坐上電單車飛奔位於山間的災區,顛簸竟抵消了一次次的餘震。反之休息下來,站在地上,或睡在床上,才突然體會到頻繁的餘震,和不能腳踏並非實地的暈眩甚至不安。
一天上百次餘震,從初時考慮洗澡時地震應該怎麼辦,到現在我正在顫抖的酒店書桌上寫手記,並沒有逃跑的打算,恐懼是會習慣的。在危房中聽老伯講述天花塌下的一刻突然再遇餘震,還是會有撒腿就跑的本能。
被震成危樓的醫院、呈現波浪紋的屋頂、強大破壞和軍警滿街,猶如戰爭片。但其中有許多中國特色令人啼笑皆非的、甚至憤怒的場景。在龍門古鎮老街上倒塌的房屋前面,成都大學生小楊講到相依為命的爺爺昨日葬身其下,眼眶紅了,記者不知如何安慰。突然旁邊一陣笑聲,兩名身穿紅十字會義工字樣服飾的女子正在親身示範,教兩名受災小姐妹在攝影機前相擁相擺拍悲傷,很想上前怒斥一句:「滾!」
災區民眾曾在2008年曾經經歷汶川大地震,與當年到汶川採訪相比,記者不單認為民眾已經了解地震災情、學懂如何逃生,亦少了當年的恐懼、徬徨。這次地震後民眾反會團結起來、互相幫忙:電單車司機免費接載民眾、隨時有民眾提供茶水、熱粥,救援人員允許記者借用發電機充電……面對天災,人人趕忙逃命的同時,亦感到處處有情。
《蘋果》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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