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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2月28日

爽人物:夏俊峰案中有戲

多得台灣「俠女」藝人伊能靜的關注,港人才會知道2009年5月16日瀋陽發生了轟動全國的「夏俊峰案」,連帶早前香港獨立電影節播出的《朝來寒雨晚來風》亦全場滿座。那場悲劇始於路攤小販夏俊峰被城管毆打拘捕,帶往辦公室時再爆衝突,八分鐘後,夏俊峰以小刀刺斃城管隊員申凱及張旭東。記者:吳淑義

是故意殺人抑或抵抗誤殺?辯方找來六名看到城管使用暴力的證人,但全部被法官拒絕出庭,夏俊峰在中國獨有的司法黑洞裏因「故意殺人罪」被判死刑,正等候上訴。其妻張晶帶着5歲兒子強強到處申訴,只求一場公正審判。
白頭人等黑頭人,夏俊峰的父母痛苦難耐,內地導演胡力夫把案發後夏家兩老盼子歸來的狀況拍成《朝來寒雨晚來風》,在北京影展播放時卻斷電停播,觀眾無緣一睹,直至來到香港才順利播出。胡力夫無力地說:「在中國,人人都可能是夏俊峰,人人都可能是夏俊峰的父母。」
95分鐘的影片,九成時間都是兩老坐在床上唸唸有詞:「那受害者,就是死那兩家也挺可憐,沒辦法啊……你們兒子沒了,我兒子就是你們兒子……放過他吧,饒恕他吧……」直至黎明快來了,夏爸爸才去掃街掙錢,夏媽媽就繼續唸佛,超渡遭兒子刺死的城管亡魂。

「我不是一個維權導演」

為甚麼拍夏俊峰父母,而不是其妻兒呢?胡力夫解釋:「夏媽媽把兩城管名字寫在牌上,送去寺廟和放在家裏,每天去唸經超渡,家裏24小時佛經不停;夏爸爸則以勞動排遣哀傷,在他們家裏,每天可以感受到一種無奈和壓力。我遇到很多有案的老人家,這個狀態非常有代表性。」
37歲的胡力夫曾拍過有關農村青年打工的影片《爽歪歪》,但只在北京獨立影展播放,未來仍繼續追尋電影夢,「我很尊重維權人士,但我不是一個維權導演。父母是做生意的,家人不希望我談論家裏的事情。我已經結婚,未有孩子,太太當然會擔心將來,我平時會拍些其他東西或者廣告賺錢」。
拍夏俊峰案,令他對城管有了多重思考,「國家沒有規定說城管可以打人,但為甚麼各地的城管都在打?好像是一種體制的習慣,就是管理者的傲慢,是不可挑戰的,就是我說了算,你不能有任何質疑,你質疑的話,我隨便做甚麼都應該的」。

讚伊能靜成藝人榜樣

就是這種體制下的慣性,令城管和民眾對立,觸發一宗又一宗的悲劇。胡力夫也認識當城管的朋友,「他們原本不是那種人(使用暴力),但在體制中就變了樣;甚至民眾都把城管看成中國的特別部隊,釣魚台可以讓城管去收服回來」。他認為這種管理方式繼續存在的話,「這個職業(城管)就必須取消」。
對於伊能靜關注夏俊峰案,胡力夫讚揚:「她為大陸藝人做了一個表率(榜樣)。至於案件結局,我提出四個字是峰「回」路轉,希望夏俊峰可以回家。但真實情況很難判斷,因為已經發生太多荒唐的事,很難在荒唐的基礎上作出一個正常的判斷。」中國式的荒唐,大概如劉曉波妻子劉霞所說:卡夫卡都想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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