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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1月14日

「鬧爆文化」的被鬧爆 - 李德成

據說現在有一種鬧爆文化,無綫電視節目《新聞透視》就以此為題,探討香港的鬧爆文化。在節目中,他們訪問了數個最近被鬧爆的人物,有鮮魚行學校校長梁紀昌因推行國教而被鬧爆,有曾志豪因為維護簡體字而被鬧爆,有陶君行自稱因被鬧爆而落選,有節目主持人謝志峰因主持論壇節目而被鬧爆。
梁校長認為反國教人士對他謾罵和一定要他叩頭認錯,但現實就是他沒有認錯,鮮魚行的國教科也順利推行,可見所有鬧爆行動其實都是止於言論上的抨擊。至於被網民辱罵,其實你只要看看Uwants或www.discuss.com.hk,你就知道同樣有大量對反國教人士的辱罵,無綫很明顯是故意忽略反國教人士受到的辱罵。辱罵,本就是內心的發洩。過往沒有鬧爆,只不過因為過往沒有互聯網這個工具。即是說,並不是今人特別憤怒,而是今人可以把憤怒表達出來。
至於曾志豪認為他支持簡體字的論點是理性的,但反對簡體字的人也可以認為他們的論點是理性的,可惜節目本身沒有為我們展示曾志豪如何理性和攻擊他的人如何不理性。而且,若果曾志豪是以一敵萬,那麼攻擊他的人中有部份不理性,似乎是預期之內,因為你不能期望一萬人都理性的,而這些不理性的攻擊,其實並沒有增加曾志豪論據的理性成份。
陶君行的觀點卻令人摸不着頭腦,因為鬧爆他的人自然不會投他的票,但鬧爆其實並不是因,而是果,因為他們必定不滿陶在先,才鬧爆在後。既然不滿,當然不會投他的票,所以陶的落敗,是因為有大批人不滿陶,而鬧爆和落選,都只是後果。
這個節目最令人不安的是把「鬧爆文化」比喻為歐洲中古時期的獵巫。這個比喻,和另一個常被引用的比喻,說網民有如紅衞兵,都是不恰當的。獵巫和紅衞兵,都是當權者以行政權力去壓迫異見者。現在的所謂「鬧爆文化」,無論如何的人多勢眾,無論如何的不可理喻,都只不過是言論自由的一部份,而其中的言論若有一絲涉及違法,香港警察不是吃素的,如屈穎妍因撐國教而收到不雅信,她不是報警了嗎?這類違法行動和其他的鬧爆行動並不是同一類人作出的,也應該是常識罷。一萬個鬧爆的人中有一兩個違法,你絕不能以偏概全到否定一萬人。
而這集節目也引導人作出一個結論,就是道理並不在大聲人多的一邊。其實,大聲固然未必有道理,但細聲也同樣的未必有道理,是否有道理,還要自己下判斷。

李德成
公開大學電腦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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