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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0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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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人物:空姐長毛工運36年 贏官司輸親情

上月底,國泰就空姐追討假期薪金終極敗訴,賠償額隨時上億計,對於剛退休的國泰空中服務員工會前主席關笑華(Becky)來說,無疑是上佳的退休禮物。正修讀法律的她,與管理層交手無數,多宗鬧上法庭的訴訟,贏多輸少。回首36年的工會生涯,這名有「空姐長毛」外號的工運悍將,經歷婚姻失敗、戰友出賣,她直言,若生命可重來,一定會將5年前因腎衰竭過世的母親放在首位:「贏了官司,但我還是輸了。」 記者:呂麗嬋

關笑華是一個很妙的人,很懂自嘲。自1997年擔任空姐工會主席達12年,別人說她作風霸道,她乾脆自製「慈禧太后」造型的磁石書籤派街坊。對着記者,她直斥工會內有無間道,甚至會引述頭等機艙貴客指她是「PTM」(Professional Trouble Maker)的往事,當笑話一則。就算行步路都快過人,到室外補相,她遠遠把記者甩在後面,「我呢個人唔停得落嚟」。剛做了水晶甲set了頭的她哈哈大笑。
搞工運,關笑華戰績彪炳,未計上月底鬧上終審法院的官司,2005年她向資方興訟追討3.5億元欠薪,早年又以死纏爛打戰術,與資方周旋,成功爭取將空姐的退休年齡延長十年至55歲。領導「最美麗工會」逾十年,國泰空姐是她人生第一份、也是唯一的工作,但原來當初入行,全因一名外籍機師「發牙痕」!
「嗰時我19歲,喺理工讀紡織,課餘教外國人廣東話,其中有個飛機師學生,佢話紡織都式微啦,你英文好,不如去做空姐!」即管一試,哪知一做大半世。1993年,她升至艙務長,遇上百年一遇、長達17日的空姐大罷工,生命從此改寫!「嗰時海灣戰爭,人手極度短缺,前線怨氣好大,要求增加人手,資方唔聽,仲炒咗三個按章工作嘅空姐」。

響應拒飛滯留大阪六日

工潮一觸即發,Becky身在大阪,不知哪裏來的勇氣,即時率領14個空姐響應拒飛,「我無諗過升職呀、前途呀呢啲問題,管理層要求我哋簽妥協書,我哋唔肯,到處避,佢哋唔肯安排飛機畀我哋返香港聲援,甚至聯絡其他航空公司,唔畀我哋走」。糾纏六日,越受壓迫越挑起心中一團火,同年她加入工會成為執委。「罷工後我哋呢班高姿態員工首當其衝,月中出嘅編更表冇我哋份。」
投閒置散,換上別人一早打退堂鼓,她卻花更多時間投入工會工作,1997年還當上工會主席。「由細到大,我遇上不公平,都一定會據理力爭」。

據理力爭 賠上婚姻

強悍、寸步不讓形象深入民心,多次不惜因為薪金結構及津貼問題,與資方對簿公堂,甚至因為太投入工會工作,賠上婚姻及與母親相處的時間。
「離婚後同媽媽住,佢見我多嘢做,跌親跌到隻玉鈪爛埋都唔話我知;患上腎衰竭,仲主動要求入住老人院」。說起母親,大情大性的她一臉歉疚,「以前我成日同人講,工會第一,阿媽第二。我最記得,有次去屋企附近修甲,啲職員話你阿媽都嚟過修腳甲,嗰時我仲咕嚕,心諗佢70幾歲人做乜仲咁貪靚?後來我先知佢自己剪唔到……」贏了官司,到底,她還是輸了母親。如果,時光可以倒流……

鱷魚頭老襯底 離婚私己盡失

生於基層家庭的關笑華,共有五兄弟姐妹,排行最細的她說大情大性的性格遺傳自父母,「由細到大,親戚走難嚟香港都係住喺我屋企。」在團結的氛圍下成長,造就她路見不平的性格,「我阿媽幾十歲人見到啲後生亂過馬路,會大聲鬧人;又試過買完餸路過,見到涂謹申嗌咪,二話不說搶咗佢個咪嗌埋一份。」
似阿媽強悍,天不怕地不怕,但Becky對感情卻糊裏糊塗,1997年與丈夫離婚,發現半生私己錢無晒,「過咗去就算數,當我有眼無珠,朋友都話我係鱷魚頭老襯底。」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好在有國泰一班好姊妹借首期給她買樓,「呢個世界有得就有失,我好開心仲有朋友陪住我。」56歲的強悍辣女,說很享受獨身的退休生活,不過仍歡迎質優男士向她展開追求,悍女打不死,s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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