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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7月13日

探針:地方官隱瞞傷亡的原因 - 張華

上月三十日,天津薊縣最大商場發生大火,官方稱十死十六受傷,但目擊者都質疑,死者少則逾百,更有網民引述天津檢察院稱,大火燒死三百七十八人。我們無法判斷真偽,但天津當局事後控制死者家屬,對現場、醫院、殯儀館等地實施戒嚴,並警告所有黨員及公務員不許討論死傷數字,又阻止湧到當地的記者採訪,如此心虛,難免令人懷疑他們有所隱瞞,十死之說並不可信。
事實上,天津當局有很大誘因少報或瞞報死亡人數,這種做法在過去幾年的中共官場越來越普遍,這跟中共究責地方幹部的方式有關。為減少幹部疏忽、監管不力等造成的不必要意外等,中央將各種事故分成四級:死亡三十人以上,特別重大事故;十至二十九人死,重大事故;三至九人死,較大事故;死亡三人以下,一般事故。最高級別的「特別重大事故」須交給中央調查,地方幹部被追究責任的機會大增;次一級「重大事故」就由省級政府自行處理,地方幹部逃避責任的機會大增。
按規定,地方首長必須對「特別重大事故」負責。○四年,吉林市長剛占標因市內商廈大火造成五十四人死亡,引咎辭職;○八年九月八日,山西臨汾發生潰壩意外,二百七十七人死亡、四人失蹤,地方幹部隱瞞事件,但內地傳媒揭發,最終導致省長孟學農引咎辭職,他於沙士時也曾辭任北京市長。
自始,事故的死亡人數急降,有時更有救援奇蹟。二○一○年三月,山西王家嶺煤礦透水,一百一十五個礦工被困,當局主導一場救援奇蹟,礦工被困八天後全部獲救;更神奇的是,這百多人事後消聲匿迹,沒傳媒能接觸他們,救人英雄不僅沒受表揚,也反常的不到處宣傳,指揮者也沒升官。很多人質疑,這不是救人奇蹟,而是救人造假奇蹟。
此外,四川大地震的學生死亡人數,還有上海大火、溫州高鐵相撞、貴州運載七十二噸火藥的貨車大爆炸等官方的死亡數字,都受到目擊者及當地居民質疑。一方面,網絡興起後,民意要求究責的呼聲高漲,在民意壓力下,中央想拿地方幹部開刀。另方面,地方幹部絕不坐以待斃,就以慣常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手法自保:隱瞞死傷數字去減輕責任。事實上,很多事故都牽涉中央的決策失誤,例如高鐵意外,又或涉及中央最高領導層的腐敗,例如四川豆腐渣學校,一旦查下去,有中央領導難逃罪責。在此情況下,中央情願得罪民意,也不認真究責,對瞞報少報死亡人數也就隻眼開隻眼閉,隱瞞傷亡自然層出不窮。

張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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