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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6月0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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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軍遺禍 橙劑導致畸形人
港天涯俠醫重建越童面容

香港「天涯俠醫」整形外科醫生扶貝因,不為愛美人士整容賺大錢,卻連續三年自費跑到橙劑重災區--越南峴港,為不幸的小孩重建容貌,《蘋果》記者直擊手術過程,親睹醫生將關愛灑在戰爭廢墟上,讓歷劫蒼生迎向彩虹。
記者:馮樂琳 麥超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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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長出網球大小的腫瘤;他,下顎與頸部連成一線,就像沒下巴的人。一張張錯體的臉孔,全是40年前越戰留下的詛咒,當年美軍在越南南部灑下大量含二噁英劇毒的落葉劑(AgentOrange,俗稱橙劑),令不少越南人一代又一代的生下各式各樣的「畸形人」。
「我哋係佢哋嘅最後一道希望之門」。滿面鬚根的34歲醫生扶貝因語重心長地說,他在港出生,中五畢業後到蘇格蘭讀書,其後在英國執業行醫,認識到巴基斯坦裔的上司,首次到外地行醫就是戰亂中的巴基斯坦,「唔敢同喺香港嘅父母講,妹妹知道我去即刻幫我買份人壽保險」。但這一次令他當上天涯俠醫,並於三年前加入慈善醫療團體「FacingtheWorld」。
面對恒河沙數的病人,扶貝因充滿無力感;在巴基斯坦見到數十名病人擠滿斗室中,「真係不知所措,多到唔知幫邊個」。他說當地很多婦女回娘家暫住幾天,丈夫便發怒找人向太太淋鏹水。

門診室外坐滿病童

早年,該團體籌錢將一名臉和頸長出大腫瘤的越南少年,帶到英國做手術,可惜最後手術失敗,少年死亡。當時有份參與手術的扶貝因極度難受,「但佢嘅家人反而安慰我,那一刻更難受」。少年之死讓他立心拯救越南一張張令人不忍卒睹的怪臉孔。
位於越南中部的峴港市,風光明媚,但街上出現不少怪臉孔。記者上月底跟隨扶醫生到達峴港醫院,手術團隊一行九人率先替病人檢查康復進度,再轉到門診室。門外已坐滿等候的父母和病童,有早年做手術的熟悉臉孔,也有千里迢迢來想當下一個幸運兒的病童,他們眼裏悲喜交集。這些兒童受橙劑毒素的影響,出世後不是智力缺陷,就是沒眼睛,或渾身長滿腫瘤,或失明失聰。
19歲的阿埔天生面部發育不全,左右臉不對稱,左耳小如一粒豆,外表令他失去自信,不但不敢直視別人,更留有長長的劉海,蓋住難看的左臉。阿埔幸運地被選上「改頭換面」,翌日一大早準備就緒,剃光了頭的他被徐徐推入手術室接受麻醉,仰望眼前的手術燈,他雙眼沒有恐懼,只有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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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呼「我已經不同了」

五名醫護人員一起動手,一幕幕血淋淋的開腦、取骨,再將頭骨補到下巴,猶如控訴戰爭的血書。三小時的「重建」手術完成,一直愁眉心鎖的扶貝因脫下染血手套,他終於笑了。阿埔被推往病房期間,不少等候手術的人投以羨慕眼光。
以往左耳失聰、右耳弱聽的阿埔,一直因外貌的不同,令他性格內向,喜歡獨處,害怕與陌生人交談,遑論親近心儀女性,這天重現笑靨的他對着鏡子說:「我已經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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