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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3月25日

海闊天空:良師益友 - 鍾尚志

當年我的高考成績未如理想,錯過了在香港大學念醫科的機會。要勞煩我的中學校長巴烈德神父介紹我到他祖家的愛爾蘭皇家外科學院,才能完成學醫的夢想。
出洋在即,回母校向校長告辭,並向他討教一些有關愛爾蘭的事。
校長素知我從小就意見多,而且口不擇言。他語重心長地對我說:「年輕人出外見世面,最重要是學包容,別批評太多。我的家鄉出名雨水多,差不多每天都是毛毛細雨,你可能不習慣,但就是因為時常下雨,青葱的愛爾蘭才有「綠寶石之島」的美譽。當地人都是虔誠的天主教徒,神父和修女都極受尊重。還有,信奉天主教的愛爾蘭和信奉基督教的英格蘭鬥爭了八百多年,雖然在1916年已獨立,但仍有很多矛盾未能解決,這三點你都該注意。」
到了愛爾蘭,包租婆是凌女士(MissRing)。她把三層的大宅分租給十多人,並提供早晚兩餐。
我的同屋,來自愛爾蘭不同的鄉郡,有學生、推銷員、公務員,也有從事體力勞動的工人。和我最談得來的是占士。他來自北愛,是念文學的,完成論文之後一直待業。
愛爾籣人愛泡酒吧,兩杯黑啤到肚,口沬橫飛,不是抱怨天氣差,就是說英國人的壞話,酒過三巡之後,更多了揶揄神父和修女的葷笑話。我謹記巴校長的教誨,不敢答腔。
占士問我:「中國人都是像你一樣木訥的嗎?」
我將巴神父的一番話和盤托出。
占士嗤之以鼻,說:「天氣不能談,宗教不能談,政治不能談,那我們喝酒時還有什麼好話題?難道整天和你談泡妞?」

鍾尚志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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