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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9月16日

撕掉文章 掩不了真相 - 韓連山

九月五日出版的《新聞周刊》第七十二頁刊載着艾未未的文章,述說的是作者眼中的北京。這本來是最平常不過的一件事,《新聞周刊》每一期都介紹一個城市,刊在周刊最後一頁,讓不同的作家寫下自己在這個城市的個人經歷、觀感、懷念和反思。最近幾期寫的是瑞士的蘇黎世、美國亞利桑那州的土桑市、紐芬蘭島的聖約翰市、和海地的太子港等。
當載有艾未未文章的《新聞周刊》於北京發行時,封面右上角的小標題註明有「艾未未的北京」一項,但在周刊內卻找不到他撰寫的文章。原來北京當局把這一頁通通撕掉,文章被消失了!這麼粗暴地違反言論自由、干預出版自由的行徑,也只有在共產極權統治下的世界才會出現。
細讀「艾未未的北京」,也不難找到為啥北京當局的反應會如斯強烈。艾未未把北京描繪成「一座把人逼瘋的監獄」、「一個拒絕基本人權的城市」、「一場永恒的噩夢」。艾未未說:「北京是兩個城市:一個基於權力和金錢,在此人們不會理會鄰居是誰,他們就是不信任你;另一個是充斥着絕望,我在公共汽車上、在人們的眼神內,看到他們的絕望。」
艾未未揭露北京繁華背後的陰暗、官商勾結帶來的貧富懸殊、司法系統崩潰下的無法無天。人民已喪失自我,沒有好奇心,不敢直言,連跟你辯論也嫌費力氣。「在公園裏碰到人,他們勸我離開中國,或是叫我活下去看他們死。」艾未未慨嘆北京人民還是寧願奴性地沉默下去,也未敢闖出這「監獄」,並於文末用奧地利作家卡夫卡的名著《城堡》來比喻北京城相似的「心理狀態」。
艾未未這篇文章被撕掉,中共就可以繼續撒謊下去,把所有違反人權、剝奪人民自由的真相掩蓋起來嗎?備受迫害的劉曉波、師濤、楊天水、杜導斌、陳光誠、郭飛雄、胡佳、黃琦、譚作人、周勇軍、郭泉、王荔蕻等中國市民,活生生的人被屈在牢獄,可以被消失嗎?天安門母親的眼淚、劉霞的呼喚、齊健翔的寃鳴,都是實實在在的鐵證,可以被消滅嗎?
撕掉一篇文章為了不讓人看到自己的醜態,不但引起人們的好奇心,總有方法追看得到,令自己醜上加醜。何不坦然面對,承認有錯而尋求改善方法?可惜的是,道歉和認錯,對共產黨而言,正如對特區警隊而言,也許真的是「天方夜譚」吧了?

韓連山
自由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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