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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3月21日

災後九日瓦礫救出嫲孫
奇蹟雖鼓舞 救人或清瓦礫陷兩難

日本大地震和海嘯發生後第九日,重災區宮城縣石卷市傳出喜訊,一名80歲老婦跟她16歲孫兒,從夷平了的兩層高住所的瓦礫中奇蹟獲救,為搜救人員帶來鼓舞。但時間分秒過去,可再找到生還者機會相當渺茫,即使難捨失蹤至親的災民仍抱希望,當局將須作出生與死的抉擇,決定何時放棄搜救,冒着有奇蹟生還者會被活埋風險,將焦點改為出動重型機器清理瓦礫和挖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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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災後一片頹垣敗瓦的石卷市門肋町,昨日突然傳出呼救聲。16歲少年安倍澄硬撐着軟弱無力的身軀,從瓦礫中爬出已倒塌的住所屋頂求救。搜救人員馬上營救,發現原來他的80歲祖母也仍然生還,只是行動不便,在瓦礫中走不出來。搜救人員馬上將兩人救出,用直升機將兩人送院,送院時嫲孫仍然清醒,但身體很虛弱並有低溫症。

靠雪櫃內食物充飢

大地震發生時,這對嫲孫正身在家中廚房裏,這正好救了兩人。因為強烈震動把他們的兩層樓高房子震塌,他們被困瓦礫中,捱着最低-4℃的低溫,就是靠雪櫃內的乳酪等食物充飢。安倍曾嘗試打電話給父母和報警,但都打不通。直至昨日,他才能從瓦礫中找到缺口,爬出來求救。
搜救人員對於事發後九日仍找到生還者,固然感到鼓舞,但「仍有很多災民要搜救,未有時間慶祝」。官方公佈這次災難已造成逾8,450人死亡、近13,000人失蹤,但宮城縣政府指單在當地已有逾15,000人死亡。千葉大學法醫學教授岩瀨博太郎檢驗過126具罹難者屍體,推斷死者多是溺斃,90%有死後骨折,如同人體受到時速30至40公里的汽車撞擊。
由於失蹤者眾,搜救人員趕緊進行搜救工作。在岩手縣陸前高田市,一名副消防隊長面對上司和姻親都失蹤,擔起了責任領導志願團隊尋找失蹤者和死者的工作。他說:「這是我對社區的責任。」今次災難前,他在喪禮以外從未見過屍體,但現在每日都面對不少屍體無數,已再沒有恐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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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救人員爭取時間

跟這名副消防隊長一樣,所有災區的搜救人員都盡量爭取時間,希望在當局決定放棄搜救、使用重型機器清理瓦礫和挖掘屍體前,找到更多失蹤者,不論找到的是生是死。對不少有親人失蹤的災民,仍然相信至親有可能還生存,他們都希望搜救繼續,找到生還的當然最好,即使生存無望,亦不想至親屍骨全無,甚至被活埋。
這次9級大地震引發了10米高海嘯,威力的強大,從岩手縣釜石市一艘17,500噸貨船被巨浪冲上岸,跟行車路僅有數米之隔的情景,可見一斑。但災民在沒電沒水沒糧,猶如戰後的惡劣環境下,仍盡量過正常生活,很多長者即使住在避難所,以堅持每日早操的習慣。但有專家擔心,災民畢竟經歷過大創傷,但災區藥物不足,他們可能會出現心理問題。

「為了生存不惜代價」

日本人愛乾淨,淋浴是他們每日的「大事」。但國難當前,能保住性命已大幸,食水供應有限,洗澡這刻已成了災民的「奢侈享受」。有在避難所暫住的災民說:「我已有一星期沒有洗澡,這是在避難所生活其中最難熬的事。」有部份避難所搭建了臨時澡堂,供災民洗澡。
有祖父母就以自己兒時在二戰後的經驗,教導孫兒如何克服難關。一名72歲婆婆說:「為了生存,我們要不惜任何代價。我們要告訴年輕人,必須記得今次難關,將來到他們成為父母,再將我們的故事傳給後代子孫。」
美聯社/法新社/英國《星期日郵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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