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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1月07日

專題報道
傳奇女作家自殺之謎揭開

後天是華裔女作家張純如的死忌,其母張盈盈(右六)將如去年11月一樣,到女兒墓地開追悼會。

美國已故華裔女作家張純如(IrisChang)以英語著作《TheRapeofNanking:TheForgottenHolocaustofWorldWarII》(南京暴行:被遺忘的大屠殺,下簡稱《南京》)聞名西方書壇,銷量逾50萬本。打動人心的語言及新發掘資料,令南京大屠殺這段幾被西方遺忘的日本侵華暴行,活生生在美加重新被討論,美國前總統夫人希拉莉也曾邀請她到白宮見面。04年11月9日,患上抑鬱症的她在加州一條公路旁槍自殺,結束了短短的36年生命,事件轟動全美。7年過去,母親張盈盈最近完成了14萬字的回憶錄,試圖分析女兒自殺原因及喚醒和平的追求。
記者:冼麗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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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字世界追求公義,公開演說打動人心,高個子的美國土生華人漂亮女作家張純如,留給讀者完美印象;留下8歲兒子;留下未圓夢想;也留下讓人好奇的生死故事。後天是她逝世7周年,家人將如往常一樣到墳前追悼。她母親張盈盈接受本報訪問時表示,張純如丈夫現在並不跟兒子住在一起,「她丈夫BrettDouglas已再婚,生了兩個孩子,搬回伊利諾州居住;她的兒子Christopher跟祖父母生活,住得很近父親的家」。

母親回憶錄將出版

張純如離世7年,為了尊重在生者,張盈盈對女兒私生活絕口不提。問到外間對女兒自殺原因的揣測,她說,一切都已寫在新書《TheWomanWhoCouldNotForget:IrisChangBeforeandBeyondTheRapeofNanking》中。這本為女兒撰寫的回憶錄,共14萬字,明年5月於美國出版。內容包括張純如的童年、寫書經過、最後半年的生活狀態及自殺的可能原因。
回憶錄主要是按張純如的信件、演講稿及電郵等撰寫。幾年來的憶述,能釋放喪女傷痛嗎?張盈盈說:「不開心的事情youneverforget(你永遠不會忘記)。現在我是了結一樁心事,以往對外間的說法我無法一一答覆,這本書是給了一個答案。」
張盈盈又說:「起初,我們一直在問,為甚麼(她要自殺)?我們沒想到,其實這事情可以避免。」當年不了解抑鬱症的診斷及有關藥物的副作用,「現在比較了解,這是我為甚麼要寫這本書的原因,希望對遭遇同樣事情的家庭有一點幫助」。
張純如自殺與病情有直接關係嗎?張盈盈稱:「書的最後兩章,講到她從崩潰到自殺的最後半年,也是最痛苦的一部份……這傳記很難寫,因為很多人還活着,我們不能提……」
張純如的祖父是文人,戰時在國民黨軍事委員會當少將,外祖父張鐵君則是《中華日報》主筆。父親張紹進及母親張盈盈二戰時在國內出生,張純如從小在飯桌上聽父母講述中日戰爭,寫《南京》一書時,由搜集資料及寫作,都跟他們密切討論。張盈盈也曾擔心沉重的戰爭暴行內容令女兒不能自拔,她現在後悔讓女兒寫書成病嗎?「很多人說,純如假如不寫這本書就不會這樣。我不覺得那本書是她自殺的直接原因,我相信純如是絕對不後悔她寫這本書,相反她很自豪,我們也很自豪。」

讀者捐錢拍紀錄片

一本中國人寫的暢銷書,改變了西方二戰歷史只重視歐洲戰場的情況,也引證歷史教育非常重要,有美國一個基金會捐出100萬美元,把張純如寫南京大屠殺一書的過程,生還者的訪問及其抑鬱症惡化的過程拍成紀錄片。加拿大戰爭史實維護會會長列國遠指出,《南京》一書令有關團體向美加政府推動關注二戰日軍暴行議案時,多了有力支持,而加拿大方面成功爭取把二戰日軍暴行列入高中課程,《南京》一書是學生的參考讀物。他說:「張純如當年亦有份成功推動美國國會,要求政府解封日本731(侵華部隊)暴行的機密檔案。」
女兒寫書活化歷史,最近釣魚台問題令中日關係緊張,兩國人民互相仇視,張盈盈與丈夫張紹進認為:「戰爭是痛苦的,但我們不是為了仇恨而仇恨。我們控訴日本人暴力,我們所用的手段不能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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