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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1月27日

探針:中共何時才有廉政? - 殷惠敏

上海市委書記陳良宇因貪污被免職。

從陳良宇案爆發到中共十七大結束,這段期間中共對集團性貪腐問題的處置,似乎是雷聲大雨點小。已被揭發的貪腐案不少,但實際受到司法起訴的卻少之又少。中共仍然把貪官看作是籮筐底下的幾隻爛蘋果,卻無視於黨政官僚這種大規模有組織的貪腐行為對社會人心的敗壞作用。

沒有獨立司法機關

從理論上說,共產國家的市場轉型,會增加直接生產者的支配權力,因而削弱了黨政幹部的特權。但在中國,由於市場轉化的不完全,中央權力下放後,地方黨政幹部在政企結合的安排下,支配的機會與幅度大增。從運用稅餘資金的投資,到企業用地的審批,以及對銀行信貸的干預,他們的權力不但沒有縮小,反而擴大。各種貪污納賂行為也就應運而生。各級幹部在「創收」的名目下,把政府單位當作公司來經營。
另一方面,國有企業從早年的承包制發展到近年的股份制,管理幹部有了既是股東又是經理的雙重身份,收入又是行政級別工資與業績盈利的結合,對企業有實際控制權,也能藉「創收」專案帶來額外收入,無形中增加了許多弄虛造假或巧立名目以自肥的機會。中共目前貪腐現象嚴重,不只是幹部素質的問題,而是監督機制無法有效運作的問題。
不錯,中共是有紀檢委,但紀檢委本身並不是一個超然獨立的機關,它必須聽命於上級,而這個發號施令的上級的意向,是隨着中共高層派系鬥爭的需要而轉變的。此一時是團派人馬要整江系人馬,彼一時是江系人馬要整團派人馬,誰在鬥爭中佔上風就聽誰的。這是為甚麼有的貪腐案辦到後來不了了之,有的出現大轉彎,有的雷聲大雨點小,有的因派系妥協而銷聲匿迹。貪腐案為甚麼越辦越多?貪官為甚麼越來越猖狂?中共中央難道沒有自知之明嗎?沒有獨立的司法機關來起訴、審訊,沒有獨立的新聞媒體來調查、監督,貪官又有何懼?

必須進一步市場化

中國經濟向市場轉型,受到政治條件的制約,至今仍是以國有部門為主導的混合經濟,但大陸學者的調查已一再證實,私營部門的人力資本獲得的回報最高,也最有效率,國有部門受到政治干預的拖累,效率無法提高。所以從提高整體效率的角度來看,大陸的混合經濟遲早必須走上進一步市場化的道路。私有部門的比重增加,也就意味着黨官支配權力的萎縮,這對減少貪腐是有幫助的。但若要遏制貪腐,仍須有效的法律機制。有人建議大陸應該學香港設立一個廉政署,可是廉政署的效力來自它的超然獨立地位,對黨天下的中共來說,這又是觸犯禁忌的事。歸結到底,這還是一個民主與獨裁的制度問題。

殷惠敏
文化時事評論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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