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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6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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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年前兩學生 現在都做大官
李國能曾獄中訪曾德成

39年前以記者身份到赤柱監獄訪問曾德成的李國能,今日已貴為終審法院首席法官。

【本報訊】39年前的盛夏,一名法律系學生以記者身份闖進「火紅」的赤柱監獄,訪問多名因六七暴動入獄的犯人。大學生對其中一位讀高中的囚犯印象特別深刻,在報道中詳述對方由目睹社會不公義,到投身共產陣營的心路歷程。時光飛逝,兩名學生經歷了一個又一個的大時代。當天的採訪者李國能已貴為終審法院首席大法官;昔日的被訪階下囚,正是新鮮出爐的候任民政事務局局長、左派紅人曾德成。 記者:雷子樂

時為1968年7月,正在英國劍橋大學念書的李國能暑假加入《遠東經濟評論》當記者。他特別跑到赤柱監獄,深入訪問了十名在六七暴動期間,因暴動、非法集會、管有爆炸品、散發煽動性海報等罪名被判監的囚犯,寫成《赤柱上空的紅太陽》(RedSunOverStanley)一文。

他要追求不一樣的人生

這篇68年7月25日刊出的報道特別不點名詳述了一名預科生反對港英殖民地政府的故事,嘗試解釋共產黨對這班年輕人有何吸引之處。這名二十出頭的犯人,在一間有教會背景的中學念預科,理科成績卓越,因在校內派發煽動性傳單被捕入獄,與當日就讀聖保羅英文書院預科二年級的曾德成的入獄背景完全脗合。
這名自稱出身於尋常中下層家庭的青年,思想殊不簡單。他在獄中告訴李國能:「人生中,我認為要有個人目標」。「我常在想,不少白領打工仔,他們天天工作、結婚、打麻雀、賭馬、賭狗,就這樣過了一生,究竟有何意義?」眼看香港人都在營營役役,他要追尋不一樣的人生。
念初中時的曾德成,曾嘗試在宗教上尋求出路,但目睹社會的不公義,令他心靈難以安頓。「一天放學後,我看到警察推翻了小販的番茄,在地上任意踐踏。再看看我們年輕的一群,他們過着頹廢的生活,追逐Beatles(按:1964年披頭四樂隊訪港),再對比起有良好道德的中國……我覺得,我要做點事情!」

指港人只顧搵錢太頹廢

曾德成念中二時,開始到大會堂的圖書館,借閱哲學家亞里斯多德、羅素的著作。他反覆思考、辯證,得出的結論是:當時的香港實在太頹廢,是個人人只顧盡快搵錢的城市。他對殖民地統治感惡心,選擇了共產主義,投身反政府陣營。
李國能在當時的報道中,大讚曾德成「別具智慧」,「有別於一般本地學生,他不是人云亦云,有自己的思考,自我作分析、辯證。他也指曾德成比起其他身陷囹圄的共產黨追逐者,更具表達能力,思考更縝密。
曾德成今日呼籲港人「向前看」,但當日身在獄中,他一直堅持自己沒錯:「我在花園道警民衝突當天,碰到一位女友人,她親口向我講述警察如何無理的對她動武。這次以後,我更確信我是對的!」
不過,李國能在該報道中指出,曾德成以外的年青囚犯大部份雖有崇高理想,但對社會現況也存在一定的誤解。他也提醒當時的港英政府,赤柱監獄內囚犯的故事已證實,香港有一部份人不願只活於僅得溫飽的社會──雖然這裏的生活,確遠比廣東省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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