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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5月29日

自由市場:小心膠袋稅弄巧反拙 - 黃健明

為推動環保,政府建議徵收膠袋稅以減少市民使用膠袋的數量。政府將於月底把建議詳情提交立法會,但以現有消息得知,政府計劃於零售層面徵費,首階段向面積大於二千平方呎或有兩間或以上分店的店舖徵收每個膠袋五毫的稅款,購買濕貨則毋須收費。寓禁於征能減低過度使用,並將有限資源分配到較高收益的經濟活動上,的確較像強制停車熄匙這樣立法全面禁止某種活動可取。問題是人心難測,政府措施往往會得到非預期的效果。
李維特(Steven.D.Levitt)在其《蘋果橘子經濟學》(Freakonomics,國內譯作《魔鬼經濟學》)中便提出了一個關於寓禁於征的有趣研究。幼稚園經常出現家長遲接子女放學的情況,變相令幼稚園自動增值了託兒服務;以色列的幼稚園為了解決遲到的問題,決定向遲到十分鐘的家長徵收三美元的罰款,實行寓禁於征。

膠袋大小勢趨向劃一

實驗結果出人意表,遲到的家長在罰款實施後不減反加。根據李維特的解釋,在實施罰款前,家長要付出受別人白眼的道德代價;罰款令家長付出經濟代價,卻同時消除了道德代價,將遲到行為由違反社會規範變成可以合理購買的物品,由於三美元的罰款較原本的道德代價為低,因此便出現遲到家長不減反加的情況。由此可見,除非政府確定議員、市民將來會讓其任意調高膠袋稅,否則草率地開徵膠袋稅便可能如幼稚園罰款般弄巧反拙。
政府捨易取難,棄集中的批發層面而取分散的零售層面來實施膠袋稅,是自找麻煩。於零售層面實施膠袋稅,將引致兩個無可避免的後果:為行政方便而不得不豁免規模較小的零售商的稅項,以及須以膠袋件數為徵稅單位──這必會令零售商加大膠袋容量至符合「一個膠袋」定義的上限,正如煙草稅以支為徵稅單位,法例規定每支以90毫米為上限,90毫米以上作另一支計算,故此現在市場上香煙的長度都大同小異。因此,實施膠袋稅後,膠袋大小勢趨劃一至接近法定上限,即使能減少使用膠袋的數目,卻未必能真正減少膠袋的用量(以容量或重量計)。
膠袋稅會否變成李維特的幼稚園罰款固然難料,市民、商戶會否因膠袋稅而棄膠投紙變得「更不環保」亦未可知。政府推行環保措施時必須深思熟慮,切不可貪一時之快。

黃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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