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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5月06日

老政協:不要做思想奴隸

翟暖暉稱,當年被起訴煽動暴亂罪,他出庭時沒請律師辯護,因為左派不承認英國人的法律,如今想起來,都覺得太過盲目。
凌樹輝攝

兩屆全國政協委員翟暖暉最明白,甚麼叫黑暗歲月。三更半夜,半山西摩道的寓所傳來急促的拍門聲,半夢半醒之間,翟暖暉被指煽動暴亂,被五名警員押走,坐了兩年文字獄。他怪警察胡作非為,怪左派殺錯良民,更怪自己盲從附和:「我希望新一代嘅人,唔好再做思想奴隸,我哋做過嘞,你哋要有獨立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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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印三左報招牢獄災

1967年8月9日清晨4至6時,五名來自《香港夜報》、《新午報》及《田豐日報》三家報社的相關人士被捕,包括承印報章的南昌印務公司股東兼持牌人翟暖暉。警員清晨四時半踩上半山西摩道,拍門聲驚醒了全家,翟太開門,一、二、三、四、五,五名警員進入翟家:「入到來,一個守住電話,一個守住騎樓,一個守廚房,一個企喺度唔知做乜,一個就係阿頭。」
「個警察阿頭問我南昌嘅嘢,我都仲未知發生咩事。佢抄低晒我講嘅嘢,然後叫我簽字。我簽完,佢就話:『我𠵱家奉命拘捕你。』」翟暖暉被控「煽動」、「號召離心」、「違反印刷條例」等共21項罪名,全部成立:「南昌幫三張報紙印刷,每張各七條罪,每七條罪判三年,咁加埋就九年。好在法官好相與,話同期執行,判囚三年,七除八扣,結果坐咗兩年。」
當時香港有條《刊物管制綜合條例》,報章刊登虛假消息可構成刑事罪。生於廣東番禺,現年88歲的翟暖暉來港後一直從事出版工作,67年6月,左派報章連同「外圍左翼」報章發動攻勢,口誅筆伐港英政府,翟暖暉承印的報章加入戰團,發放消息煽動群眾,他卻懵然不知:「啲報道出咗我都唔知,好烏龍!」
「四十年過去,你問我最大感受係乜?我第一個諗法係,過咗咁耐都未死得!哈!哈!哈!…(言歸正傳)我當初係犯咗煽動罪,刊登教唆性文字。後來英國佬cut咗呢條嘢(法例),點知回歸之後政府又返轉頭要立法(指《基本法》23條立法)。我坐過監,好唔願意見到人哋好似我咁因為文字坐監。老實講,我八十幾歲就冇所謂,如果到時真係立法,你哋班報紙佬就淒涼囉。」

為放炸彈睇低工聯會

翟暖暉自言從沒參與鬥爭,更與放炸彈的「鬥士」劃清界線:「我一聽到擺炸彈,就知道今次實死。冇人希望動武,你一放炸彈,就表示同社會脫節,你會更加孤立,好鬼討厭。我從此睇低工聯會班人,所謂鬥爭應該有秩序,唔係日日咁衝去總督府,送羊入虎口,好似唔俾人打過唔舒服咁。」
六七暴動是一道歷史傷口,死傷慘重。這位已退休的兩屆全國政協委員說,無論是組織鬥爭的左派勢力,還是鎮壓防暴的警隊,都要為慘劇負責:「當時啲警察,成日亂咁拉人打人,好乞人憎。」所以他認為六七暴動還是有正面意義的:「暴動過後,政府即刻改善制度,肅貪倡廉。如果冇六七暴動,英國佬可能唔會郁,或者郁得冇咁快。」
英國人吸取了教訓,中國人呢?翟老搖搖頭說:「中國人長進得好少,六七暴動呢單嘢,中央都有責任。我希望新一代嘅人,唔好再做思想奴隸,我哋做過嘞,你哋要有獨立思考,樣樣都要問過自己啱唔啱先去做,到時就算做錯咗,都係自己嘅事,唔係俾別人唆擺…唉!如果當初個個識咁諗,就唔會有六七暴動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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