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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4月20日

回歸10年百人誌
英軍飯堂落入民間 咖喱飄香

在石崗駐港英軍軍營經營餐廳的LiaqatAli,於英軍撤走後把餐廳遷到元朗市中心,融入社區。

咖喱飄香,由石崗軍營飄到元朗市集。想起來,萬千食客今時今日能夠分享昔日駐港英軍的軍用印度咖喱,應多得人民解放軍當天入城進駐,把原有英軍飯堂攆出軍營,落入民間。那咖喱餐廳的老闆LiaqatAli如今憶起十年前的軍營春秋,仍舊是無限依依。 記者:蔡元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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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於1985年來港,頂替退休的叔父,經營石崗駐港英軍軍營的餐廳。Ali是巴基斯坦人,父親在七十年代已來港定居,在石崗軍營做廚師,Ali移民到港之時,才23歲。

難以忘懷在石崗的日子

「你問我回歸前有甚麼難忘事情,我可以告訴你,在石崗的整段日子都是那麼難以忘懷。」Ali說。軍營餐廳的運作是這樣的,英軍提供場地、水電、住宿,除了食物和助手,甚麼都不用操心,只有一個條件:「餐廳內所有飲品食物的價錢,就由軍隊規定;咖喱雞飯每碟20元,啤酒每罐5元。」
駐港英軍的夕陽歲月裏,石崗軍營只有400人:「老實說,這門子生意一點也不風光,很多時都只有小貓二、三十隻,但這不打緊,能夠維持生計已經很好了。」駐石崗12年的Ali,認識每位英兵,彼此關係猶如一個大家庭:「有時英兵喝醉了,沒有付錢就走,翌日清醒過來,總會前來道歉兼還錢,他們從不恃勢凌人。」
從前的英軍常與Ali有說有笑,連司令官也圍着一起同枱吃飯:「英軍不像解放軍,他們很享受香港的生活,因為香港沒有鄰國軍事威脅,根本不需要軍人,他們來港,不過是填補空缺,每三年調動一次。」營內有很多康樂設施,本來是英兵的專用福利,兵哥們偏偏不去享用。Ali於是時常請朋友入營,踢波打排球。
Ali不但在石崗經營餐廳,昂船洲和九龍塘軍營也飄着他的印度咖喱香。解放軍進城前夕,Ali作過兩手準備,他要求隨英軍撤出香港,但軍方總部回覆,英國本土軍營不需要新餐廳,也不會接納外國人經營餐廳。他又向解放軍打主意,透過英軍打探,是否可以留在石崗,為人民子弟兵提供膳食,輾轉得來的答案是:「解放軍工資低微,擔負不起印度菜的價錢,而且中方軍營也嚴禁外人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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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兵走了社區生意沒了

英軍撤出前兩年,石崗軍營開放給公眾參觀,Ali的餐廳有機會服務本地市民,結果口碑大讚:「他們吃過我做的印度咖喱後,都叫我留下來,建議我於英軍離開後,在元朗找家店子繼續營業。」徇眾要求,Ali的咖哩餐廳由駐軍飯堂變身為民間食店。
餐廳雖在元朗市中心,卻仍舊以老字號命名,叫石崗咖喱餐廳:「生意一天比一天好,我還在灣仔開了一間分店,雖然不能像軍營裏做獨市生意,但可以融入社區,本地居民對我又友善,一樣開心。」Ali說,回歸後,香港更像他的家,元朗更像他的故鄉;有時元朗一些社區組織,還會邀請他一起參與活動。
軍營移交解放軍後,不僅營房人面全非,連石崗社區都不再一樣:「英軍可以隨意進出營舍,所以軍營附近很多酒吧商店,專做英軍生意;但解放軍沒有這樣的自由,軍營附近只有拍烏蠅的份兒,商舖夜店一家一家關閉了。」97前,錦田有五間酒吧、有裁縫店,回歸後已全部消失:「石崗軍營內外昔日做英軍生意的商人,我們是唯一可以撐下去的一家。」

沙士瘟疫都無影響生意

Ali試過親身感受解放軍的作風,回歸後每次軍營開放日,他都不忘「回家」探訪:「完全不同!完全不同!即使軍營建築物沒有怎樣改變,但氣氛則相差很遠,石崗變得很靜局,解放軍非常嚴肅,不苟言笑,我試過跟他們揮手,對方全無反應。」
如今的Ali,是個標準香港永久居民,養妻活兒,十年風雨,都安然度過:「2003年沙士大瘟疫,很多商舖都大受衝擊,偏偏我的咖喱餐廳沒半點事兒。因為人們相信,咖喱夠辣,可以殺菌,沙士?無有怕!」
回歸10年倒數7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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