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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6月25日

沖壺普洱:用二十隻手指彈出瘋狂旋律

24歲中國鋼琴演奏家郎朗

我在德國世界盃開幕音樂會為著名男高音杜明高(PlacidoDomingo)伴奏《我們都是冠軍》,他說我有二十隻手指。我邊彈琴邊聽世界男高音的歌聲,感覺很爽。

上周一來香港參與「最美的華人之聲」演奏會,我演奏柴可夫斯基《降B小調第一鋼琴協奏曲作品23》及李斯特《匈牙利狂想曲第二號》等樂曲。在別人眼裏,我雙手逐琴鍵而上,飛快閃動,令人目眩,手指的數目彷彿增加一倍。
若要把鋼琴跟足球拉上關係,我彈奏的《匈牙利狂想曲第二號》,是一首關於Victory(勝利)的樂曲,是大比數的狂勝,就像阿根廷6比0大勝塞黑一樣。我在德國世界盃音樂會演奏、在香港再演奏,以鋼琴音樂把讓人瘋狂的世界盃氣氛傳送香港。
我不是一個瘋狂的人,但鋼琴的高潮就是瘋狂,柴可夫斯基降B小調的最後一段,實在跟球員成功入球的瘋狂相似。
我喜歡把潔白毛巾放在鋼琴頂,激烈彈奏過後,用它抹去額角和手掌的汗水。作為一個鋼琴家,我沒有專門為自己雙手投保,但整個身體的保額是數千萬美元。否則,我的腦袋壞了怎辦?
聽到有人評我高傲、輕狂,我不禁皺眉。說這話的人,一定很不了解我。事實上,除了自己,最了解我的人就是爸爸。每年開超過一百場演奏會,習慣在緊迫時間表裏飛越世界各地,我不擔心,也不覺累。
上周在香港出場演奏前一小時,我還能騰出十分鐘給記者做訪問,從容應對。能做到緊迫裏的從容,不是因為我年輕,而是因為我在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二十四歲的人生到底應該怎麼模樣?很難說。但我對目前的生活還是比較滿意的。
聽說英國曾經有人背風琴上高山彈奏,該國本尼維斯山(BenNevis)就曾發現一座鋼琴殘骸。我可沒有興趣上高山彈鋼琴,但長城、紫禁城、或是皇宮一類有歷史意義的地方,是我心中理想的演奏高地。

在美國白宮表演後,總統布殊說很喜歡我,又邀請我兩次品嚐他菲律賓大廚手藝。對於香港特首曾蔭權,在兩度會面中,我感覺他也是個熱愛藝術文化的人。他與多位跟中國關係良好的嘉賓,包括鍾逸傑、梁愛詩及莊世平等,還有坐滿會場的八千名觀眾,都是我的捧場客。
近年中國人在國際電影、藝術文化各方面開始受注視、有突出表現,這種新興中國品牌效應,是不是我鋼琴事業在世界廣受歡迎的重要因素?我想,這只會對我推出的中國鋼琴音樂唱碟有幫助;中國熱,跟我在西方古典音樂領域受歡迎是沒有關係的。
那晚在香港會展演奏後,我立刻跳上車趕搭飛機往巴黎繼續歐洲的演出。我心裏總認為,香港是個刺激、美麗而國際化的城巿,可以獻給香港的音樂太多了。激情、抒情、浪漫都可以,視乎精神狀態、心情及身處怎樣的地方。
《華爾街日報》評選「20位將改變世界的年輕人」,我是唯一的藝術家。未來事業,我能像莫札特一樣偉大嗎?莫札特太偉大了,我崇拜他,但我們生活在兩個很不同的時代,只希望天才音樂家的音樂能夠感染、啟導我。
撰文:冼麗婷
攝影:謝榮耀陳亮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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