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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0月27日

江澤民非胡錦濤最大掣肘

張華

很多人認為,江澤民雖然全退,但在中共權力核心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和政治局常委,江的人馬仍然佔有壓倒性優勢,而上海、廣東等重要省市的主要領導也是其心腹,因此他是胡錦濤的最大威脅,也是胡執政的最大掣肘。但最近廣州「太石村罷官」、福建「黃金高事件」、「中央禁止官煤的命令遭到強烈抵制」等事件都說明,一個以官僚集團為中心的強大既得利益集團已經形成,官官相衞、互相包庇已到了令人怵目驚心的地步,對胡錦濤形成嚴峻挑戰和最大掣肘。

廣州番禺太石村的村民不滿村委會主任陳進生涉嫌貪贖,聯署罷免他,雖遭當局武力鎮壓,甚至有十多名村民被扣,但最終還是啟動了罷免程序,重選村委會。《人民日報》刊登了《有感於太石村村民依法「罷」村官》,肯定「建立在理性基礎上,受合法程式控制的民主生態」;官方廣州人民廣播電台,也高調報道了這場選舉;《南方都市報》發表多篇文章,支持村民的行動。

揭黑幕被起訴

可惜,新當選的村委會成員遭到恐嚇,紛紛辭職;原本支持罷免陳進生的三百九十六名村民,也因恐嚇、收買而改變初衷,使罷免動議失效。中山大學的艾曉明教授入村幫助村民,受到當局僱用的打手跟蹤追打,她多次報警求助,番禺警方都視而不見。顯然,罷官行動雖獲中央和社會輿論支持,但在地方官僚不擇手段阻撓下,是以失敗告終。
另外,福建省連江縣委書記黃金高,去年底投書《人民日報》轄下「人民網」,稱自己因調查同僚的貪污情況,遭黑社會死亡恐嚇,要整天穿避彈衣。文章刊登後,黃金高獲社會和輿論大力支持,稱他為「避彈衣書記」。但黃金高很快被「雙規起來」,福建傳媒開始指他貪污、包養情婦,當局近日更準備以貪污罪起訴他。顯然,黃金高打破了官場潛規則,想揭露官場貪污腐敗的黑幕,雖受到輿論和部份中央領導支持,但官僚集團絕不容忍叛徒的出賣,對黃施以加倍懲罰。若非打擊報復,福建當局為甚麼不查清楚黃金高所說連江縣和福州市的貪污情況呢?

觸動官僚神經

以上的例子說明,在很多事情上,中央政府與官僚集團的利益並非一致。「太石村罷官」若按法律程序順利解決,不啻是中國基層民主的飛躍進步,對於緩和官民矛盾、建立和諧社會大有裨益;黃金高的公開申訴如果奏效,對遏止官場貪污腐敗、挽回民心黨心,也大有好處。
但是,上述事件都毫不例外的觸動整個官僚集團的神經,他們擔心一旦防線被攻破,整個官僚集團就會潰散瓦解。在這情況下,他們自然拚命反抗,以手中的權力、媒體、專政機器等資源,打擊報復那些膽敢捅馬蜂窩的人。官僚們心裏明白,如果被黃金高和太石村村民得償所願,意味着他們手上的權力,將很難進行權錢交易,也不能再為所欲為魚肉百姓。

勢力不斷膨脹

事實上,官僚集團的勢力正不斷膨脹,並與部份私企業主、專家學者聯合成龐大的既得利益集團,任何人都難以撼動他們。朱鎔基當年豪言「一百口棺材,九十九口留給貪官,一口留給自己」,就是因為向官僚集團宣戰,最後無奈而退,貪污卻愈演愈烈。現在胡錦濤誇口「以人為本」、「和諧社會」,但在體制不變之下,如果他要動真格,其下場絕不會比朱鎔基好。更重要的是,任何制度上的改革,都會危及這個既得利益集團的利益,他們都會抵制、反抗,胡錦濤的改革和施政,還能好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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