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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0月27日

李怡專欄:「民主」自慰

上周中國國務院新聞辦公室發表了《中國的民主政治建設》白皮書,全文三萬多字。
為甚麼這時候要發表這篇講民主的長文呢?文章前言開宗明義第一句是:「民主是人類政治文明發展的成果,也是世界各國人民的普遍要求。各國的民主是由內部生成的,而不是由外力強加的。」
這一段話的意思,就反映了發表這篇長文的目的,是要回應國際社會與國內部份知識界對中國政治缺乏民主的批評。表示雖然國際社會對中國實現民主有所要求,但民主並非由外力強加的。
接着就大說特說「有中國特色的民主」是怎麼回事。白皮書說,所謂「中國特色」的民主就是:「中國共產黨領導的人民民主,是由最廣大人民當家作主的民主;是以人民民主專政作為可靠保障的民主,是以民主集中制為根本組織原則和活動方式的民主。」
三萬多字的文章,費盡心機用「民主」這個詞來為目前的「中國共產黨」一黨領導的制度辯護與解套。然而,卻隻字不提「普選」,而「世界各國人民普遍要求」的「民主」,主要就體現在國際人權公約所說的「普及而平等的選舉」。
這種自彈自唱的「民主」大調,在國際社會引不起一點點漣漪。筆者幾乎看不到任何國際媒體對這種「中國特色」的「民主」宣示,有稍大篇幅的報道與評論。海外輿論大約早已覺得中國這樣說「民主」是毫不奇怪的事,對中國的民主期待早已是海外媒體想像範圍以外的事了。

中國的民主白皮書寫給誰看?大約主要是讓中國領導層拿來作「自慰」讀物而已。
在中國大陸,倒有一份報紙對民主白皮書略有回應。這份報紙就是最近響應巴金的呼籲建文革博物館的《南方都市報》。《南都》引述六十年前抗戰已成定局時中國共產黨在黨報《新華日報》上發表的文章及社論:
「中國人民為爭取民主而努力,所要的自然是真貨,不是代用品。把一黨專政化一下妝,當做民主的代用品,方法雖然巧妙,但是和人民的願望相去十萬八千里。」「不結束黨治,不實行人民普選,如何能實現民主?把人民的權利交給人民!」
《南都》又引述毛澤東一九四四年與美國學者謝偉思的談話,毛說「我們並不害怕民主的美國影響,我們歡迎它」;「中國人民是了解民主和需要民主的,並不需要長期體驗、教育或『訓政』。中國農民不是儍瓜,他們是聰明的,像別人一樣關心自己的權利和利益。」
六十年前中共黨報的文章、社論、領導人談話,似是對中國新發表的「民主白皮書」的批評,而且看來更像符合現代潮流的「民主白皮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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