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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01月04日

政治迫害無助發展經濟

兩年前胡錦濤接班,大家對他推動政治改革的期望甚大。但兩年過去了,政治改革沒有發生,政治迫害卻仍繼續。最近政治評論家劉曉波和余杰被拘留就是證例。中共的策略是經濟繼續開放,各種管制也逐漸放寬,但對中共認為有威脅的人士,則嚴厲鎮壓。

李少民

中共為了營造寬鬆氣氛,把鎮壓範圍縮小,這樣不會引起國內老百姓的不安,也不會引來國際強烈批評。但對被鎖定的物件,中共採取「殺雞儆猴」的一貫手法,決不手軟。中共進行政治迫害的理由,是為了經濟發展,必須政治穩定。
對於中共的政治迫害,國際社會主要從保護人權角度批評。但關押政治犯是否有利中國的經濟發展,還沒有人做過實證分析。最近美國「國會及行政當局中國委員會」、「中美對話基金」和「西藏信息網」合作,公布了中國政治犯資料庫,可對中國政治犯問題作統計研究。我對這資料庫作了初步分析,其結果可助我們回答兩個重要問題:一是哪些人受到最嚴重的政治迫害,二是政治迫害是否有助經濟發展。
資料庫中搜集了大約三千六百名政治犯的資訊,包括刑期、指控罪名(這實際上是中國政府對被關押人的公民權利的侵犯)、逮捕時間,被關押者的職業,及被關押的省分等。我用多元回歸法分析了哪些因素影響刑期的長短,發現了以下特點:較早期(八一至八八年)、中期(八九至九九年)、和近期(二○○○至○四年)被關押的政治犯的刑期,早期被捕的政治犯,比中期同類政治犯要被多判七點六年徒刑,近期被捕的則比中期被捕的平均少判一年。

資料庫包括中共對政治犯的指控有十二類。哪類指控最嚴重?八九年六四被捕的人被判刑最重:這些人平均比其他政治犯多判三點八年。第二重是因練法輪功被捕的人,比其他政治犯多判一點八年。因言論自由治罪的人比其他政治犯多判一年。相對較輕的是因民族問題被捕的,平均比其他政治犯少判四點九年。多數政治犯被指控二至三項「罪行」,最多被控五項,被控五項的人被多判四點六年。
從政治犯被捕前的職業看,中共對被指控為政治犯的政府人員(包括中共黨員、公安人員、幹部)判刑重於其他人,平均被多判一年,驗證了中共對內部叛逆的人懲罰從嚴。
最值得注意的一點是各省對政治犯判刑的輕重。較沿海開放地區、中部地區及西部地區,在其他條件(如民族、年齡、指控等等)相同情況下,西部省分比中部省分多判二點八年,沿海省分對政治犯比中部省分平均多判一點三年;顯露了中共的鎮壓政策:在沿海地區和政治經濟中心對政治犯從嚴處理。

從嚴判處政治犯,是否能助經濟發展?是否能助外貿和引進外資?回答這些問題,需要更全面的資料。根據現有資料,我們只能做簡單分析。我把各省的政治犯人數和關押年數與各省的總產值、出口產值、外資額作相關分析,發現所有的相關係數微弱,而且都是負的。多抓重判政治犯,不僅無助經濟、外貿和引進外資,更可能有害。既然如此,為甚麼中共還一個勁的抓關政治犯?這是為了維持一黨專政。但中共的統治,需要經濟增長維持,而後者依賴外資外貿。關押政治犯,不僅違反人權,也無經濟意義。
由於資料有限,上述結果可能有誤。中共應公開全部政治犯資料。作為研究者,我們總希望大資料庫,但在這研究上,我們希望資料庫愈小愈好──中共應釋放所有政治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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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美國OldDominion大學管理學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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