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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06月01日

香港人被迫表態

廖建明

建華之亂快七年了,港人當下活在「水深火熱」的煎熬中,回歸前的境況活像史前時代那麼遙遠。回歸前一年,一本名為《RedFlagOverHongKong》(紅旗飄揚香港)的書,就預測香港在中共治下肯定遭殃,自由法治不保。
書的其中一位作者是美國史丹福大學胡佛研究所的資深研究員羅布殊嘉(AlvinRabushka)上星期重臨闊別七年的香港,劈頭就對我說:「我們的預測準確,沒有出現重大錯誤。」
我們見面那天,李鵬飛剛在立法會「爆大鑊」,羅布殊嘉告訴我,他認識李鵬飛二十多年。八○年羅布殊嘉拍攝了一部二十八分鐘的紀錄片,談香港的自由精神,李鵬飛接受他訪問並介紹自己的工廠。
很自然的,我們先談新聞自由。羅布殊嘉說:「香港新聞自由大幅受侵蝕,對這還可以有甚麼懷疑嗎?」書本預測,回歸後中國不會馬上管制傳媒,而是倚賴傳媒自我審查,但單靠傳媒自己「識做」並不足夠,然後就會忍不住施壓。
羅布殊嘉認為,大陸的一貫思維方式不能接受被動投降而要求主動獻身。他說:「單是不批評並不足夠,他們要你公開接受、歡迎、喜歡和讚美他們,總之就要跟他們做一夥支持他們。」

香港人再沒有緘默的權利,中國要我們「愛國」。羅布殊嘉表示,因此李柱銘被視為「賣國」、「不愛國」,中國要香港「愛國」;「自我審查」只是不批評,這不足夠,港人要積極支持才行。
關於香港的新聞自由,書中還有一項特別的預測,就是外國壓力只會令情況適得其反。羅布殊嘉表示,如果美國或英國抗議中國壓制香港新聞自由,中國會以主權來做擋箭牌,指香港是中國一部份,內政不容外國干預。結果可能再進一步鎮壓。
羅布殊嘉說:「情況其實跟外國一樣,例如法國、德國和俄羅斯去年就伊拉克問題給美國為難,美國人便停止購買法國紅酒和芝士、杯葛法國旅行,美國人對法國極之不滿。有時候,外國壓力會適得其反。」
雖然羅布殊嘉認為書中預測準確,但他承認看漏了一件事;上海迅速崛起。他表示寫書時上海尚未起飛,沒想到回歸後兩地經濟形勢逆轉。他說:「上海的發展驚人,所有重要的東西無可避免會由香港流向上海。我們沒有顧及到的是,中國迅速增長會如何影響香港?」
香港還有否前途?羅布殊嘉對我說:「中國的英文水平已比香港好。」盡在不言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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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本報論壇版主編、公共事務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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