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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03月25日

可以打叉才是真民主

盧偉明

三月二十日是台灣總統大選日子,亦是台灣第一次進行公投的日子。總統大選,初步公布了陳水扁勝出,但票數卻只多出不足三萬票,廢票則有超過三十萬張,兩者相映成趣。公投結果,卻因投票人數不足百分之五十而未能成事。美中不足之處,就是多了一兩粒子彈,還有封票後的各種挑戰。然而,普選帶來的民主,始終沒有因為子彈的發射而受到絲毫動搖,藍綠陣營的選民依然堅定地投票。
海峽的右邊,有人提出「兩個爛蘋果」而呼籲選民投下廢票,從根本否定制度開出的選擇;海峽的左邊,有人提出「打叉」不是民主是專政的說法。無可否認,四五行動的表達方式有着濃厚的象徵意義,不是人人都能夠輕易接受;但是,貿貿然將個人無法接受的觀點或行為,一步推論至不是民主、人權、言論自由等的結論,只是偷換概念、一步到位、「掛羊頭、賣狗肉」的做法。沒有想到五十年還沒有過去,香港人竟已吃了不少這樣的苦頭!

可是,最苦的還沒有來臨!年初的施政報告,特首董建華成立了政制發展專責小組,就政制改革的原則及程序問題進行諮詢,何時普選就變得遙遙無期。奈何三人小組展開工作不久,就來了一個噩耗: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已增設了港澳研究所,表面上是一個學術機構,實際上其研究報告可直達國家副主席曾慶紅,所長朱育誠表示會研究香港政制發展的問題,權力和研究範疇明顯比三人小組的還要大。
三人小組的工作,港人仍可透過立法會及其他渠道得悉進度;然而,港澳研究所的工作透明度有多少,其研究報告會否像中國國務院新聞辦發表的《2003年美國的人權紀錄》般廣泛公開,暫時是未知之數。讓香港人有機會就研究結論作出批判,甚至否定,才有學術機構的作風,免於淪為服膺國家的政治機器。不同的民意調查已充份顯示,大部份港人渴望普選,故港人對於特區政府玩弄程序,成立三人小組諮詢了無邊際的問題,感到十分不耐煩。

近日,長實集團主席李嘉誠表示,香港「cannotafford」不安定的場面。台灣可以有三百萬人走出來遊行集會,呼籲選民運用手上的選票,「換總統.救台灣」;亦有超過三十萬人投下廢票,表示對所有候選人的不滿。可惜的是,香港人擔心現時特區政府的管治危機,卻無權透過一人一票的普選「換特首.救香港」,只可以積累怨憤,等待奇迹。等待不代表有希望,但絕望就會帶來不穩定。
許崇德怒斥別人「打叉」,李柱銘卻要被冠以「吳三桂」、「賣國賊」、「忤逆仔」的稱號,有如「只許州官放火,不准百姓點燈」,令人哭笑不得。著名哲學家卡爾.波柏(KarlPopper)以證偽原則(Falsification)見稱,他在《開放社會及其敵人》一書中指出,民主制度不是一種選出明君的制度,而是一種防止獨裁累積權力的制度。香港要長治久安,就要有一種平穩更替政權的習慣,可被指正犯錯的胸襟。不准人「打叉」批評,只許愛國者「欽點」治港,這種苦頭,香港人實在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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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香港民主發展網絡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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