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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03月10日

文革批鬥威嚇中產

張超雄

近日愛國論之爭辯愈演愈烈,本來爭取政制改革之討論,已完全離開了公共議題。去年七一五十萬人上街,結果廿三條立法被無限期擱置,兩位主要問責官員被迫離職。十一月區議會選舉中民主派大勝,民建聯主席曾鈺成黯然下台。今年元旦,十萬人再接再厲,以還政於民為主題,前所未有地將所有訴求滙聚至一點:○七○八普選特首和立法會。香港民情發展至此,董建華政權節節敗退,特區政府威信蕩然無存,令中央政府感覺到開始失控。
本來政府施政失誤,令民怨沸騰,當局撤換主要負責官員,改善施政,是正常不過的做法。市民不但不會苛責,反而會拍手叫好,更加擁護政府。可是,極權政府與民選政府有別,極權政府缺乏廣泛市民的認受性。極權政府要維持它的統治地位,在戰亂時當然要靠槍桿子,在和平時則要靠威權。過去七年來,香港正好見證着董建華政府的威權不斷地被磨滅。跛腳鴨政府寸步難行,其首長每天被市民唾罵及譏笑,以至長時間不敢露面,董建華已變成中央及特區政府的政治負資產。因此不少學者都開始質問,特區可管治性的根本問題。

在這種形勢下,還要面對今年立法會選舉,若民主派佔了三十席,行政立法將處於完全對立。一不小心,董建華可能隨時垮台,香港變天,不但對台灣帶來鼓舞,甚至可能會帶給中國不少衝擊,間接激勵國內民主運動。還有今年七月一日的大遊行,若果到時再有數十萬人上街,特區政府的威權和中央政府的威權均會再受打擊。至此,中央政府決定要出手干預,首先派出護法,試圖扭曲基本法,再用特區親共人士大談愛國,甚至不惜將鄧小平在上世紀的說話斷章取義地套在今天的政改討論,不但把話題扯開,還要扣帽子,打擊個別民主派人士。久未露面的梁振英突然要窮追猛打劉慧卿;新華社點名指摘司徒華、李柱銘、吳靄儀及劉慧卿不愛國;多名京官高調指民主派人士往美國參加聽證會是小丑、涉嫌賣國,想上京見領導人是在做夢,全國政協甚至有委員考慮提議要設立監管機制,審查議員有否違反就職誓言。文革式的批鬥和扣帽子伎倆盡出,訊息只有一個:不要忘記誰是主人!香港人不要被七一冲昏了頭腦,你聽聽話話,像自由行、CEPA、開放人民幣流通等好處還會不斷來,不聽話的就會被嚴厲打擊,不要再妄想甚麼民主普選了。
香港人看在眼裏,聽在心裏,會有甚麼感覺?驚恐?退縮?恐怕最受打擊的,是小商人和中產、專業人士。這批人有些少財富,知識水平高,有獨立思考,不會受土共擺布,但當這場香港小文革愈演愈烈時,他們對前景失去信心,甚至失去安全感。這時候他們會用腳投票,為了下一代而一走了之,這對於土共來說可能是正中下懷,卻絕非香港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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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民主動力副召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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