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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05月08日

開放輿論才是農村抗炎靈藥

中國抗炎是否成功,農村的疫情能否受控將是其中關鍵。國務院前日召開全國農村非典型肺炎防治工作會議,可說是這場抗炎大戰的另一個里程碑,其重要性不下於上月中北京向國際社會公開承認有官員隱瞞疫情。可惜這次會議來得太遲,數十萬民工已從廣東和北京等重災區逃回家鄉,現時要控制農村的疫情,將是十分艱巨而長遠的工作,即使成功,代價也是相當驚人的。
總理溫家寶其實也早就意識到疫情向農村蔓延的嚴重後果,上月二十三日成立抗災指揮部時,國務院已推出一些緊急措施,包括撥款二十億元作為中西部農村的防疫基金,稍後又限制旅行團進入中西部。但是,這些措施只是應急性質,沒有通盤的考慮。因為當時北京的疫情一日比一日嚴重,在全力「保衞」北京的優先考量下,中央已無暇思量農村的疫情。
從香港、新加坡和多倫多等地的疫情趨緩和的經驗來看,相信北京市的疫情在稍後也會穩定下來,即使還沒完全得到控制,再壞下去的機會也不高。

九項措施具前瞻性
另方面,北京當局經過三個星期的忙亂後,現在才有喘息的機會,靜下來思考這場大戰的策略,正式進入這場抗炎大戰的主要戰場──農村。
說實在,溫家寶是中南海裏面少有的農業專家,對農村問題有深刻認識,全國二千五百多個縣中,他上屆擔任副總理的五年任期內就跑遍了其中的一千八百個。因此,前天他在全國農村工作會議上,就能一針見血刺中農村防疫問題的核心,會後中央推出的九項農村防炎措施,也很有針對和前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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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溫家寶嚴令各地政府要免費治療農民(包括在城鎮工作的民工)患者,隔離者也應獲得免費食宿,絕不能把他們送回原籍或推向社會;地方政府也不能以防治為由亂設關卡、亂收費,所有檢疫及消毒都不能收取費用。溫家寶又表示,要全力在農村宣傳防疫知識及村民的權力和責任,加強農村疫情的監測等。
過去一個多月,因擔心負擔不起醫療費用,不少農民即使出現非典型肺炎病徵,也不敢到醫院求醫;各地設卡、挖路,阻斷疫區人士進出更是屢見不鮮,亦有不少學校假藉防治非典型肺炎之名,巧立名目向學生收費。而且,現在各項免費消毒措施,要額外收費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因此,國務院這九項措施若能切實執行,控制農村疫情還是有可能實現的,這也是控制全國,甚至全球疫情的重要一環。但是,再好的經,也會被和尚念歪;再好的政策,落實的時候也會被基層官員搞砸。「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就是最佳的寫照。過去,中央推出過不少減輕農民負擔的好政策,但農民的稅負結果不但沒有減下去,還一天比一天重。過去,洪災或震災之後,中央撥出賑災款項和救災物資,同樣發生官員貪污和挪用的情況。
這次防疫能幸免於難嗎?看來是不可能的。過去的經驗已表明,用現在的官僚系統或方法,要完完全全執行中央的政策,無異於緣木求魚,再重的懲罰也阻止不了貪官們貪婪的心。怎麼辦呢?開放輿論監督,讓農民直接向媒體反映情況,讓媒體報道事實,相信是保證中央政令能通行的其中一個最有效和代價最小的方法。
中央向農民大力宣傳這九項抗炎措施之餘,也應容許農民直接向省政府或中央政府直接申訴。只不過,對中共來說,這可是一場思想革命,要落實談何容易。在解決非典型肺炎危機與開放輿論之間,中共高層會如何取捨呢?
記者:張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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