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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10月10日

流連快餐店
中環失意老闆吃別人吃剩的飯

在上環信德中心快餐店內,記者在遠處攝得打扮斯文的陳先生撿吃別人吃剩的飯菜。

【本報訊】這是一個發生在二十一世紀今日香港的真實故事。雖然看起來有點匪夷所思,但卻是活生生的事實,彷彿時光倒流到幾十年前。 
時間:九月三十日下午二時許。
地點:上環信德中心88快餐廳。
一名年約六十歲、身穿淺花恤衫和灰色西褲,打扮斯文的男子,手持一個紙皮公文袋走近一張四人餐桌,桌上擺放着客人食剩尚未收走的四碟飯菜及飲料。男子坐下後將紙皮袋放在座位上,取下殘舊的啡色膠框眼鏡,不自然地東張西望,隨即迅速拿起餐碟內的筷子夾起殘餘食物放入口中,邊吃邊環顧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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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幾分鐘裏將四碟冷飯菜汁吃光;然後用筷子將一杯別人飲過的檸檬水內的兩片檸檬夾起,放入另外半杯可樂內攪拌,饒有滋味地慢慢品嘗這杯自製「檸樂」。

撿剩餘物料製檸樂
這時候,鄰座又有食客離座,男子隨即帶着檸樂轉移過去,將碟內剩餘的咖喱雞飯送入口,食得津津有味。十分鐘後用餐完畢,他戴起眼鏡施施然離去。
經濟低迷下,中、上環一帶近年出現一批無錢開飯的「二手食客」。本報記者在信德中心的88快餐廳發現其中一人,為進一步了解實情,和這位二手食客進行了近距離「真情對話」。
面對突如其來的採訪,他起初有點驚慌,支支吾吾一陣後表示,他姓陳,今年六十二歲。

「食兩啖唔食好嘥」
「其實我都飽飽哋,不過見啲嘢好嘥,唔好浪費。」對被記者目睹吃二手飯,陳先生表情尷尬,但否認無錢開飯,也不是飢不擇食,而是因為「捨不得浪費」。自稱信奉天主教的他反覆強調,吃人剩飯並非傷天害理之事,又說自己腸胃不好,每朝十一點習慣吃一碗清淡的紅米粥,所以到中午時並不餓。
陳先生表示,他在一、兩個月前開始吃他人剩飯,只是間中吃:「我見到啲細路食一兩啖就唔食,真係好嘥,我都知唔係幾衞生,所以食煙嘅人淨番嘅,我唔會食。」
頭髮灰白、滿臉皺紋的陳先生說自己已經退休,二十年前與妻子離異後與女兒同住中區,曾經當過中文教師,亦打過銀行工,更擔任過一間美資出口公司的經理,後來公司業務收縮,他被迫自動離職,拿着二、三十萬元遣散費做生意。

每日支出不超30元
「點知愈蝕愈多,蝕足四年。」他稱遣散費蝕光後且賠上部份積蓄,雖然「都重有啲儲蓄可以慢慢搣」,但在財政有出無入下,惟有限制自己每日花費不能超過三十元。陳先生說家人不知道他食二手飯:「我諗(佢哋)知道都會幾傷心,因為呢啲俾人知道始終唔係幾好,我以後都唔會再食。」
據記者觀察,陳先生曾經連續多天在同一快餐店外徘徊,但並不是每次都入內覓食,食完二手午餐後,陳先生由上環步行返回中環一住宅樓宇。不過,樓下看更表示,他並非該處住客,只是來探訪友人,但不時見他在附近撿拾他人遺下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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