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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09月15日

鬥智鬥力3個月 軟硬兼施不招供
光頭神探:歐陽炳強是條硬漢

1974年
探員在紙盒藏屍案發現場調查。

【本報訊】「我冇殺人!我係冤枉!」有份偵破跑馬地紙盒藏屍案的探員都記得歐陽炳強這句口頭禪,當年兇殺組的三十多名探員多數已退休,目前還剩下七人仍留在警隊。曾參與調查及拉過歐陽炳強的探員大多不同意放他出獄,主要是認為他屬高智慧型罪犯,探員回想二十八年前曾花費了三個月的時間與其鬥智鬥力,歐陽炳強既不怕「可樂灌鼻」、「間尺打腳板」;CID深夜扮鬼聲電話嚇他、為索料不惜扮犯同囚一羈留室,上述一切軟硬兼施的功架,歐陽炳強都統統不上當。 記者:麥超億、陸羽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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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偵破此案一役成名的兇殺組總督察、即「光頭神探」貝亞,他退休後已移居西班牙,年前返港與曾跟隨他的前同袍敍舊,當提及歐陽炳強仍忍不住說:「他確是一條硬漢!」當年一齊駐守兇殺組的「差佬文」(假名)仍記得一九七四年十二月十七日上午,沙展陳張接過卞玉英案後大聲表示:「今年已經第九十八宗,夠晒皮啦!」(七十年代每年兇殺案數字約一百至一百一十宗),詎料卻遇到真正對手,一查便是九十天,歐陽炳強一直上訴至樞密院,整件案玩足兩年才完結。

錄口供極不合作
「差佬文」記得卞玉英被殺案,起初曾懷疑是她的舊男友、舊男同學下毒手,兇殺組探員曾盤查過八百人,直至綽號「二五仔」的同組探員(因其編號1725),他偶然向歐陽炳強工作的安美雪糕店借電話,當登上閣樓赫然發覺裏面別有洞天,面積大且有不少工程器材,儼如一個小工場……隨後獲悉藏屍紙盒底部雖然經過拖拉但損毀輕微,初步鎖定兇案現場就在附近,「二五仔」頓時靈機一觸,立即將當日借電話自己所見所聞告知上司(探長黃樹棋),加上其他調查所得,兇手身份幾乎已呼之欲出,當時「差佬文」、「二五仔」及另一名探員張國威等輪流在對面商借單位作監視,且日夜跟蹤歐陽炳強。
歐陽炳強晚上六點到凌晨在雪糕公司兼職,有探員度出「屎橋」,為嚇他而深夜扮鬼扮馬打電話,可是歐陽炳強並沒有亂了陣腳,他依舊上班、下班、回家又去兼職,沒有因良心不安而去燒香求神。第一次拘捕歐陽炳強的時候,他在錄取口供時極不合作,幾頁口供紙給其簽署作實,他竟然一改再改,最後且堅持加句「我簽呢份口供,唔表示我承認謀殺」,其冷靜作風盡顯無遺。

清潔工拒提案件
歐陽炳強一直死口不認罪,不過警方就利用科學鑑證發現女死者卞玉英身上的衣物纖維,竟與歐陽炳強衣物纖維完全脗合,從而將他定罪。
當年首先發現藏屍紙盒的女清潔工「林嫂」過去二十八年仍在案發現場、跑馬地黃泥涌道一帶繼續清潔工作,本報記者昨晚十時許在案發現場找到正在該處進行清潔工作的「林嫂」,但現年七十多歲的她一聽記者來意時,立即耍手擰頭地說:「你唔好再提呢件事,我諗起(紙盒藏屍案)就驚!」記者再問她對於歐陽炳強獲釋的意見及當年的情況時,「林嫂」發𤷪𤺧地說:「你唔好再提,唔好再問!」
本報昨日以音頻互動電話成功訪問二百三十四名巿民,結果顯示有近四成受訪巿民認為歐陽炳強是兇手,一成五持相反意見,另有四成半表示不知道或無意見,此外,近四成受訪市民認為近二十八年牢獄生涯已是足夠的懲罰,兩成二認為不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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