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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08月17日

常山月旦:女官和女伶

古德明

七月十七日,香港各界婦女都未必知道的一個香港各界婦女協進會慶祝新香港成立五週年,律政司長梁愛詩、立法會主席范徐麗泰、教育統籌委員會主席王䓪鳴先後登台表演:梁愛詩扮王母娘娘,鳳冠黃袍,搔首弄姿;范徐麗泰扮佘太君,舞杖娛賓;王䓪鳴扮出塞王嬙,演出了顧影自憐的一幕。
無獨有偶,香港歌星蘇永康在台北服迷幻藥,被判入看守所戒毒,台灣副總統呂秀蓮乘機去視察,參加看守所的反毒卡拉OK大賽,和蘇永康一起登台合唱《男人不該讓女人流淚》。
呂秀蓮主張台獨,梁愛詩擁護中共,政見雖然北轍南轅,政治修養卻真難分軒輊。
像呂秀蓮、梁愛詩那樣有演唱、演戲慾的政壇領袖,古時有後唐莊宗。莊宗皇帝幼解音律,「時自傅粉墨,與優人共戲於庭,以悅(皇后)劉夫人」。這個藝名「李(理)天下」的皇帝在位四年就死於兵變,後世史家給他的總評只有四個字:「不亡何待!」(《舊五代史.唐書.莊宗本紀》)
為政不同優伶演唱。孔子就強調政治家必須謹慎端莊:「出門如見大賓,使民如承大祭。」孔子自己更是「席不正,不坐」。漢朝武帝在宮中接見大臣,態度有時頗為隨便;但對社稷之臣汲黯,卻是衣冠不整不敢相見。有一趟,武帝坐在帷帳前,望見汲黯來奏事,倉卒間來不及戴冕旒,「避帷中」,傳令准奏(《後漢書.汲黯傳》)。武帝明白:無論何時何地,人君都應有人君的威儀。台灣的副總統卻不同:她以辦公為名,去跟入看守所戒毒的歌星合唱卡拉OK。
執法者當然也不能缺威儀,所以從前我國法官要戴獬豸冠:獬豸是傳說中的獨角獸,「能別曲直」(《後漢書.輿服志下》)。在西方,法官則要戴白假髮以示穩重。新香港的律政司長、立法會主席卻不同,她們穿戲服。
然則香港法律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並不奇怪:由胡仙案到所謂反恐怖活動條例,新香港已經奠定了富貴免刑、平民可以隨意逮捕的法律基礎。
而台灣更有中華民國正副總統仇視中華民國的故事。孟子說梁襄王「望之不似人君」,現在,呂秀蓮望之似個嗜毒歌星的助手,梁愛詩、范徐麗泰等望之則似個紅不起的戲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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