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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05月28日

利率改革刺激農村金融

周八駿

最近,中國人民銀行選擇浙江、福建、吉林、內蒙古、黑龍江等省的八家農村信用社進行人民幣利率改革的試點。一是允許人民幣定期存款利率的最大浮動幅度為百分之三十;二是允許人民幣貸款利率的最大浮動幅度為百分之一百。初步試驗的結果,是存款增加貸款也增加,存款是搶四大國有商業銀行的生意,貸款則是跟民間高利貸競爭。
信用社地位下降

人民幣利率市場化是中國金融體制改革的重要一環,是中國年輕資本市場真正成型的重要標誌之一,也是人民幣實現充份可自由兌換的必要條件之一。中國當局選擇若干農村信用社為試點,是十分審慎的舉措。因為,農村信用社普遍規模小,客戶有限,相互間尚未連結成一個大市場。人民幣存貸款利率變動的幅度大一些,即使產生消極後果,但也不會影響宏觀經濟大局。
當然也因此,農村信用社人民幣存貸款利率改革經驗,對於人民幣利率市場化缺乏普遍推廣的價值。所以,從人民幣利率市場化改革的角度看,有關試點僅是邁出小小的一步。
我重視的是另一方面的意義。上述試點在吸引人民幣定期存款上是跟四大國有商業銀行競爭但在吸引人民幣貸款上卻是跟民間高利貸競爭,這一不對稱現象,正是當前中國農村金融狀況的一個縮影。農村信用社在中國農村和農業中的地位已是每下愈況。四大國有商業銀行雖然還吸納一部份農民的存款,但是對農業的貸款明顯不足夠,給了民間高利貸以可乘之機。
據一位研究中國農村和農業問題的經濟學家對十五個省的四十多個農村的實地調查,發現中國農村民間借貸的發生頻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五,其中,高利貸發生頻率為百分之八十五;高利貸中約百分之三十四是農民的生活性借款,百分之二十九是農民借來支付教育和醫療費用,僅百分之十一借款是用於農業生產。農民苦、農村窮、農業真危險,在相當程度上跟農村金融活動萎縮分不開。

應盡快擴大試點
因此,率先在農村信用社開展人民幣存貸款利率改革的試點,可以起到激活以農村信用社為主體的農村金融活動的效果。相比較,這一方意的意義要大於有關試點對於人民幣利率市場化的意義。換言之,中國當局在繼續激活農村信用社的同時,應盡快將人民幣利率市場化改革試點擴大至城市,並推動四大國有商業銀行積極參與農村金融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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