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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05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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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祖母」律師貝嘉蓮

立法會議員 余若薇

五月二十一日貝嘉蓮律師悼念會上,各追悼者致辭時不約而同高度讚揚她對香港法治的貢獻,為弱勢社群追求正義那種鍥而不捨的毅力。最特別的,還是貝律師對自己的評語。會上播出她生前接受電台訪問時的一段講話:「千萬不可低估更年期後女士的威力,她們往往能排除萬難,較一般人更拼搏。」那是貝律師的一貫幽默感。

五十一歲始執業
貝嘉蓮,一九三○年出生於蘇格蘭,自幼父母便辭世,由祖母撫養長大。一九五三年畢業於蘇格蘭(St.Andrews)大學法律系,是全班唯一的女性,但她沒有投身法律界,而是結婚,帶大六名兒女。直至一九八一年成為祖母後,她才決定執業。在她申請加入一間全男班律師行被拒後,遂決定出國碰碰運氣,看到香港法律援助署的招聘廣告,儘管一試,竟在五十一歲高齡被署方錄取。在本港執業二十年間,她一直為弱勢社群爭取公義,直到最近因癌病逝世。
貝律師身型瘦削,頭髮銀白,滿臉皺紋,但兩眼炯炯有神,總是掛着淘氣的笑容,衝勁十足,她給「更年期後女士」一個新的定義,令人不知應該感到鼓舞還是沮喪。鼓舞的是,原來身為祖母,仍然可以開展新的生命;沮喪的是,不得了,五十歲過後還要比從前更辛勞工作,簡直不能想像!
筆者遺憾沒嘗過與貝律師共事的樂趣,但一九九五年的一件事,加深了我對她的了解。當時我們的好友吳靄儀大律師首次參選立法會法律功能組別競選,對手是一位具實力的前任律師會會長。在法律界,律師遠遠超過大律師選民的比例,所以每票必爭。
筆者身為吳的選舉代理人,自然要大力拉票,但貝律師認為功能組別違反一人一票普選原則,更非常不屑同時擁有地區議席兼功能組別兩票的「特權」人士。我游說她法律界選情緊湊,意義重大,若她只投一票,倒不如放棄地區議席一票,改投功能組別一票以支持吳大狀,只見她笑而不語,但眼神已清晰告訴我,原則是不能改的,好朋友更應要諒解。

香港賺了二十年
貝律師的追悼會令人想起逝世的另一位貝大律師,那是貝納祺資深大律師。他生前亦義務幫助無數的小人物,在兩人的追悼會上,同樣地蒙受其恩惠的小市民均有出席,並且道出簡單而令人感動的謝詞。
貝嘉蓮說:「能活了七十多年,已算是賺了。」這只說對了一半,她在祖母年代,越洋到香港,在二十年間做了許多律師窮一生也未能做到的事情,那是香港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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