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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02月0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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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山月旦:新中國空軍一號 - 古德明

古德明

英國作家奧威爾《動物農莊》一書,讀過的人大概都不會忘記:帶頭反抗人類、奪得農莊的豬玀憑武力臣服了其他牲畜,然後就仿效人類縱慾尋歡,和人類攀交情。豬人關係時好時壞。有一趟,他們相聚打撲克,卻同時打出同樣的黑桃么點牌。故事就在「彼此拍案怒罵,狐疑相視,都憤然否認作弊」之中落幕。
最近中國共產黨和美國的關係,又使人想起那場撲克遊戲。
二○○○年六月,中共花了一億二千萬美元向美國買了架波音七六七飛機,又撥出三千萬美元請美方代為裝修,務求矞皇典麗,準備供江澤民專用,令美國總統的空軍一號也顯得寒傖。「隨着我國國力強盛,國家元首外訪增多,有關方面認為中國目前有需要也有能力,購置一架供國家最高領導人出訪時使用的專機,」他們用典型美式中文說。
但二○○一年八月接收這架新中國空軍一號之後,他們卻發覺機上秘密安裝了至少二十七個竊聽器。據說,江澤民怒不可遏,拘捕了二十多名負責專機事宜的下屬。不過,對美國,外交部發言人孫玉璽可不能拍案怒罵。「中國是一個愛好和平的國家,不對任何人構成威脅,對中國進行竊聽是沒有必要的,」他又用典型美式中文說。豬人關係建立不易,必須好好珍惜。他們依然熱烈歡迎美國總統布殊下月訪華。
至於「比美國人不知低到哪裏去」的牲畜,不要說竊聽江澤民動靜,就是公開談談本身遭遇,也可算是洩漏國家機密。去年九月,坐過十一年牢的獨立工會領袖李旺陽就因為把獄中受刑情況告訴外國記者,「造成壞的影響及嚴重後果」,再被判刑十年。
從前沒有飛機,君主以馬代步。貞觀十五年,唐太宗遣使赴西域冊封葉護可汗,同時另派人攜重金去買馬。大臣魏徵進諫說,這好像是為了西域寶馬而冊封,不是為了西域安寧:「諸蕃聞之,且不重中國……若陛下惠及四海,則(至寶)不求自至;求而得之,不足貴也。」大宗聽了,連忙下令停止買馬(《貞觀政要.納諫》)。那時候,我們國力天下第一,國民是天之驕子,國君則連馬都不敢向西域輕買一匹。
現在,新中國要展示國力,卻不惜過億美元向西方買飛機。他們得到的是尊重還是羞辱,唐朝魏徵早有所見,只是現在沒有太宗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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