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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01月04日

撥著問號 尋出一堆感歎號
可惜風流半截腰 動人情處不曾描 - 陳興濤

一個破產大學生吃了一頓尊貴豪華的精英夜宴有感……
二○○一年十二月十日,電話筒傳來高官鄭的親切聲!
「阿濤!港大九十周年晚宴預你一張飛,千萬不要匿埋唔見舊同學,速速報名好唔好?」
我無奈地回應:
「鄭高官,我從沒有匿埋過,只是甚少同學主動搵我,難道真的是街頭販賣生涯中了大隱隱於市的古語?認真要求,在破產前後,你老哥已仗義幫了細佬一大把,今次六百元的入場費,請准我自掏腰包。」

跑八層樓送童書
雪中送炭,暖意填胸,但細數頭寸,又頓覺淒涼惆悵。點都好,「一水護田將綠繞,兩山排闥送青來」,高義隆情之炭,斷不會妄作自毀之用,面對現實,移寬就緊,子女聖誕及新年的節目,大不了將就將就。
二○○一年十二月十八日下午六時,我焦急地說:「司機哥哥,喺荃灣兜咗成個鐘都搵唔到大窩口,點搞呢?不如放低本地圖,聽我講,等我帶路好唔好?」
六時十分,飛奔將五箱童書跑上八層高而無𨋢的幼兒院完成送貨。

借兒子校呔赴宴
七時三十分,來不及清洗掌上的黑指甲,急忙披上一件夏天西裝,遮蓋了穿了洞的藍色茄士咩毛衣,再着上百多元的全新皮鞋,衝到門前,弊!無呔!點算!鬼靈精的九歲大仔左手呈上自己的校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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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哋!醒你!」
八時十分,得新入行的司機哥哥義載,終於抵達夜宴會場。當時,賓客已入席,一枱一枱的社會賢達,一位一位的新舊港大精英,正在靜靜地聆聽尊貴的特區首長──董先生在講解新舊精英之分野……咁!作為一個生意失敗,個人又破產的港大舊生,閒時,只識廁所寫大字,行街唱歌(《洪湖水浪打浪》我識,《Bridgeovertroublewater》我又識,《LondonBridgeisfallingdown》就更加識),咁又算唔算是精英?……下文待續。
備註:
一、街頭無牌販賣《哈利波特》的生涯會因此專欄的開闢而結束,家庭生計的困頓亦隨稿費的上期預支而得紓緩。一直以為,只有舞女賣肉才可預支上期,殊不知在報章販文,亦可預支上期,真得意!會不會是因為賣肉與販文屬同一門子的勾當?
二、夜宴當晚,時不時目光停留多了一些在「眾位」美貌猶勝昔日的舊同學臉上,在此講聲恕怪小弟無禮,因為在一貧如洗後,生活的樂趣每多來自以閒情欣賞身邊的美麗自然景物,「長門終日無梳洗,惟有珍珠慰寂寥」,有怪莫怪,原諒小弟多開眼界。
三、破產署諸君若見此欄,望勿擾勿盼,販文的收入,一定會依時報上。去年審計署評貴署欠缺效率,由今日到明日,請多加努力,莫再浪費時間於本人身上。要知道,庸人頂多自擾自身;而庸官則每每自擾擾民。祝萬事勝意!
文:陳興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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